第920章 先给孩子治伤(第1页)
他们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可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惹的是谁。萧承煦抱着萧承瀚走过老鸨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他没有看她,目光平视前方:“你最好祈祷他没事。”老鸨的腿一软,靠着板壁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萧承煦抱着萧承瀚回到船上的时候,赵船公站在船尾,愣愣地看着他怀里那个浑身是伤的孩子。又转头看了看那条还亮着红灯的花船,嘴里喃喃地说了一句:“乖乖……”萧承煦上了船,太上皇和太后早就站在船头等着了。萧承舟趴在船舷上,脖子伸得老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条花船。萧承钰站在他旁边,萧承毅靠在后舱的板壁上,萧承塬踮着脚尖,恨不得脖子再长一尺。阳和一只手牵着已经醒了的普安,另一只手攥着栏杆。萧承煦踩着跳板回来了,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孩子身上。那孩子浑身是伤,衣裳破得不成样子,缩在萧承煦怀里,不停地发抖。普安还小,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姐姐,大哥抱的是谁呀?他为什么哭呀?”阳和没有回答,只是把普安往身边拉了拉,紧紧地搂着她,像是在护着什么。太上皇皱着眉头,先开了口:“怎么样?那孩子伤得重不重?问清楚是哪家的了吗?赶紧让人去通知他的家人。”太后也跟了上来,低声叹了一句:“造孽啊……这么小的孩子,打成这样。作孽啊。快让太医来看看,别耽搁了。”萧承煦抱着萧承瀚,没有说话。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眶微微泛红,可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站在那里,抱着弟弟,一动不动。太上皇和太后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太后的心忽然揪了一下,凑近了些,想看清那孩子的脸。萧承瀚缩在萧承煦怀里,浑身还在发抖。他不敢看任何人,把脸埋在萧承煦的胸口,只有大皇兄的怀抱是安全的。他的小手死死地攥着萧承煦的衣领,指甲嵌进了布料里。萧承煦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承翰,你看,皇祖父和皇祖母都在。别怕。”太上皇听见“承翰”两个字,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名字听着耳熟,可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处置那条花船的事,没有立刻对上号。太后也没反应过来。她还在说:“这孩子叫什么?承翰?这名字倒跟我们老八……”。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她的脸色变了。大家都不敢置信地看着萧承煦怀里的孩子。那张脸虽然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肿得面目全非,可那眉眼、那轮廓,还是能认出来的。太上皇没有说话。可他的脸色变了,变得铁青。他的孙子,被人拐了,被人打了,被人关在那种腌臜的地方,身上全是伤,嗓子都哭哑了。“怎么回事?”太上皇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怒意。萧承瀚缩在萧承煦怀里,浑身还在发抖。他听见太上皇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眼泪又涌了出来:“皇祖父——”萧承煦把萧承瀚往上托了托,让他靠得更舒服些。一边轻声安抚道:“承翰,没事了。皇祖父在,大皇兄也在,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了。”“你安全了,听到了吗?安全了。”他一边说,一边拍着萧承瀚的背。萧承瀚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抽噎。“传太医。”太上皇伸手摸了摸萧承瀚的额头,滚烫的,烫得他手指一缩。萧承煦抱着萧承瀚进了船舱,把他放在软榻上。太医拎着药箱匆匆赶来,看见萧承瀚那一身的伤,手都在抖。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开始给孩子检查伤势。萧承瀚始终不肯松开萧承煦的手,那只小手攥着大哥的手指,攥得紧紧的。萧承煦就那么坐在榻边,一手被弟弟攥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毛公公站在船舱外,压低了声音,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太上皇。太上皇听完,闭上眼睛:“回客栈。先给孩子治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官船掉头,往岸边驶去。回到客栈之后,萧承煦立刻写了一封信,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写了下来,派人连夜送回京城。信是五天以后到的。褚明远从殿外匆匆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封封了火漆的信,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他走到御案前,躬身将信呈上:“陛下,太子殿下的来信,八百里加急。”萧瑾珩皱了皱眉,以为长子那边也出了什么事。他一把夺过信,动作之急,连褚明远都愣了一下。拆信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发抖,那封口的火漆被他撕得七零八落,碎屑掉在御案上。,!信纸只有薄薄一张,可上面的字密密麻麻,是萧承煦的笔迹。“儿臣奉皇祖父之命伴驾南游,途经太湖,夜闻孩童啼哭之声,其声凄厉,不忍卒闻。”“儿臣循声登船搜索,于一暗舱中发现一名五龄幼童,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细辨其容貌,竟是八弟承瀚……”萧瑾珩的手猛地攥紧了信纸,狠狠地松了口气。然后他继续往下看。“……八弟伤势已由太医诊治,皆为皮肉之伤,并无性命之忧。然其受惊过度,夜间屡屡惊醒啼哭,须有人陪伴方能安睡。”“儿臣已将其带至身边亲自照料,皇祖父与皇祖母亦在侧护持,请父皇宽心……”萧瑾珩闭上眼睛,胸口的石头搬走了大半。他睁开眼,把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把信纸折好,放在御案上。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担忧了大半个月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过了好一会儿,萧瑾珩睁开眼,拿起那封信,递给褚明远。“送到延福宫去,让皇后看了,去跟刘昭容说一声。人找到了,让她们安心。”褚明远闻言,欣喜地接过信。萧瑾珩独坐在御案前,目光落在那盏跳动的烛火上,久久没有移动。人找到了,心落了地,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王崇礼,那些拐卖孩子的暗网还,花船……“传冥伟。”:()大周第一技术流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