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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农与工应当并重(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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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煦带着弟弟们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谢晚舟整了整衣冠,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晚舟见过太子殿下。”萧承煦微微颔首,笑道:“不必多礼。今日出门,只当是寻常人家走动,称呼上随意些就好。你叫我承煦大哥便是。”谢晚舟愣了一下,心里想:承煦大哥?这……这怎么敢?可太子殿下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推辞,便点了点头。侧身引路:“承煦大哥请。府学离这儿不远,走路一刻钟就到了。”萧承舟走在萧承煦后面,跟萧承塬并排,萧承舟好奇地打量着谢晚舟兄弟三人。他悄悄拽了拽萧承煦的袖子,凑过去小声说:“大哥,那个最小的,一直在笑。”萧承煦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谢晚枫正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他也不禁笑了,伸手拍了拍萧承舟的肩膀:“人家那是热情。”萧承钰走在最后面,跟萧承毅并排。萧承毅今天穿了一件青色的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萧承钰瞥了他一眼,低声说:“你就不能笑一笑?”萧承毅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了,可那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萧承钰叹了口气,不再说了。阳和没有去。她要留在家里照顾普安。普安昨天玩累了,今天起得晚,醒来就闹着要找姐姐。阳和抱着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普安窝在她怀里,像一只懒洋洋的小猫。金陵府学坐落在秦淮河畔,离贡院不远。从谢家出来,穿过两条街巷,拐进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远远就能看见一片灰瓦飞檐掩映在绿树丛中。路边种着两排柳树,枝叶垂落。谢晚舟边走边介绍:“府学前身是前朝时建的正学书院,本朝开国后改建为府学,至今快两百年了。”“院子不大,可出了不少人才。前年的状元、去年的探花,都在这里读过书。”萧承煦听着,不时点点头。他心里在比较,这金陵府学跟曲阜的崇正书院,有什么不同?”“崇正书院是孔家的,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底蕴。这府学是官办的,应该更多了几分朝廷的气派。到了府学前,一座三开间的门楼矗立在眼前,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金陵府学”四个大字。门前蹲着两只石狮子,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门楼两侧的墙上,刻着“明伦”“崇德”四个字,字迹斑驳,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谢晚舟跟门口的老门房打了个招呼,带着一行人走了进去。门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他认得谢家这几个孩子,天天来,熟面孔,连问都懒得问。穿过门楼,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院子,青砖墁地,干干净净。院子正中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几句,碑座长满了青苔。院子北边是明伦堂,东西两侧是两排教室,白墙黑瓦,窗明几净。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枝叶茂盛,树下有几张石桌石凳,几个学生正坐在那里看书。“这会儿还没上课,学生们都在院子里温书。”谢晚舟指着东西两侧的教室说。“东边是经义斋,讲四书五经的。西边是治事斋,讲典章制度、历朝典故的。承煦大哥想听哪边的课?”萧承煦想了想,转头问萧承舟:“你想听哪边的?”萧承舟毫不犹豫地说:“西边。东边的课我在曲阜听了一个月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萧承钰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萧承塬也跟着笑。萧承煦便道:“那就先去西边听听。”谢晚舟带着他们走进西边的教室。教室不大,摆了十几张矮桌,每张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已经有七八个学生坐在里面了,有的在翻书,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趴在桌上打盹。看见谢晚舟领着几个生面孔进来,都抬起头看过来,目光里带着好奇。谢晚舟带着他们找了几个空位坐下。萧承煦刚坐下,旁边一个学生的胳膊肘就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对不住对不住,没注意。”那个学生连忙道歉。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圆脸,浓眉大眼,说话嗓门不小,一看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萧承煦笑了笑:“无妨。”那学生盯着萧承煦看了两眼,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我是陈子安,你叫什么?”萧承煦道:“我姓承,单名一个熠字。”“承熠?”陈子安念了一遍,挠了挠头,“这个姓倒是少见。不过承这个姓也不算太稀罕,《左传》里头就有承伯……”他说着说着,眼睛忽然瞪大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可很快又把那点惊讶咽了回去,笑着拍了拍萧承煦的肩膀。,!“反正名字就是个称呼,以后咱们就是同窗了,有什么不懂的问我。”“我在府学读了两年了,哪间茅房在哪儿、哪个先生好说话、哪个先生爱打手板,我都门儿清。”萧承煦忍不住笑了。他忽然觉得,这金陵府学的学生,跟崇正书院的不太一样。崇正书院的学生一个个温文尔雅,说话做事都有板有眼,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些学生倒是鲜活多了,什么样的都有,像一锅乱炖,热闹得很。上课的钟声敲响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先生走了进来,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袍子,手里拿着一卷书,下巴上一缕长须,步履从容。他走到讲台前,目光扫了一圈教室,看见了谢晚舟和那几个生面孔,只是微微顿了一下,没有多问。“今日讲《食货志》。”先生翻开书,“食货志,讲的是食与货。”“食者,农事也;货者,工商之事也。先农后工,先食后货,此乃治国之序。然,农与工,孰轻孰重?”学生们开始讨论起来。有人说农重,无农不稳。有人说工重,无工不富。议论纷纷,莫衷一是。萧承舟坐在下面,听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举起了手。先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请讲。”萧承舟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学生以为,农与工,本是一体,不可分轻重。”“农产粮,工造器。没有农,工没有饭吃;没有工,农只能用木器耕田,一亩地只收两石粮,有了铁器,一亩地能收四石。”“先生说‘先农后工’,学生以为不对。农与工,应当并重。”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萧承舟身上。一个十岁的孩子,当着满堂年长于他的人,说出这番话,说的还不是四书五经,是实实在在的道理。先生没有生气。他看着萧承舟,捋了捋胡须,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像是发现了一块璞玉。“这位学生说得有道理。敢问,你叫什么名字?”“学生姓萧,名承舟。”先生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来历,只是说了一句:“萧承舟,你说得很好。坐下吧。”萧承舟坐下来,旁边的谢晚枫凑过来,小声说了句:“你真厉害。”萧承舟笑了笑,心里挺得意的,可脸上没怎么露出来,只是坐得更直了些。萧承煦坐在后面,看着弟弟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大周第一技术流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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