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摆个小宴(第1页)
东宫,丽正殿。楚昭宁正对着一盆新移栽的建兰发呆,手里捏着一把小银剪,却迟迟没有落下。虽说早已放手让萧承煦自己去折腾,可今儿是开售第一天,她心里到底还是悬着。“娘娘,”云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急促,“星阑回来了。”楚昭宁放下银剪,抬眼看向门口。星阑一身劲装,额上还带着薄汗,显然是疾步赶回来的。她进门便行了一礼,脸上却带着笑:“娘娘,卖完了。”楚昭宁一怔:“什么?”“五台缝纫机,一炷香不到,全卖完了。”星阑站直身子,眼睛亮亮的。“奴婢亲眼看着的。靖安侯府第一个,东宫第二个,镇北侯府第三个,瑞王府没抢着,差点跟人吵起来。”楚昭宁听着,先是愣住,随即唇角慢慢弯了起来。一炷香不到,五台,五百两一台。她原以为,总要摆上几天才能卖出一两台。毕竟五百两,够寻常人家过二十年了。可竟然,一炷香不到,就卖完了。楚昭宁抬起头,笑着说道:“去传话给厨房,今儿晚膳,加几道殿下爱吃的菜。”“炙羊肉、清蒸鲈鱼,还有煦儿最爱吃的糖蒸酥酪。”云锦应了声“是”,转身要走。“等等。”楚昭宁又叫住她,“再去庆宁殿那边递个话,告诉殿下,就说晚上,我想给煦儿摆个小宴,就咱们自己人,庆贺庆贺。”“是。”云锦去了。楚昭宁又看向星阑:“那台机器,可送到国公府了?”“送了。”星阑点头,“周管事亲自带人送去的。奴婢跟着看了一眼,是直接送到萱瑞堂的,老国公夫人身边的文嬷嬷亲自接的。”楚昭宁点点头,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母亲会喜欢的。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她看账本、理产业,一页一页地讲那些枯燥的数字背后,藏着多少人情世故。虽然不能常回去,虽然不能在母亲跟前尽孝,可这般稀罕物件送到母亲手里,也算是她这做女儿的一点心意。同一时间,鸿胪寺衙门的后堂。太子正与几位鸿胪寺少卿商议下月藩国使节入京的接待事宜。他今儿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束着玉带,端坐上首,面色沉静,听底下人禀报着各藩国的贡品种类、使节人数、食宿安排。“……暹罗国此次遣使三十七人,贡品有象牙、犀角、沉香、胡椒……”一位少卿捧着册子,念得口干舌燥。太子听着,眉心微微蹙起:“三十七人,食宿如何安排?”“回殿下,按例,正使住会同馆上房,副使及随从分住东西厢房。每日供应猪肉十斤、羊肉五斤、鸡鸭各二、米面若干……”太子摆了摆手,打断他:“这些按例便好。本王问的是,语言通译可备好了?”“暹罗言语与中原迥异,若无通译,礼部那边如何应对?”少卿愣了一下,连忙翻册子:“回殿下,礼部那边已备了通译两人,皆是随前次使团入京时学会的暹罗话,应当够用。”太子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褚明远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太子身侧,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太子的眉梢轻轻一动。随即,他抬了抬手,打断正在禀报的少卿:“今日先议到这儿。具体章程,明日再定。”几位少卿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门一关上,太子便转过头,看向褚明远:“卖完了?”“回殿下,卖完了。”褚明远脸上带着笑,“一炷香不到,五台全没了。周贵也抢着一台,已经送去宁国公府。”太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端起手边的茶盏,浅浅抿了一口,又放下。茶汤微凉了。可他唇边,却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那小子。这两个多月,他亲眼看着萧承煦一趟一趟往将作监跑。看着他翻烂了那些卷宗,看着他跟鲁监正、王主事磨那些细节,看着他半夜还在书房里写写画画。昨儿晚上,那孩子来请安,他还问了一句:“明日开售,紧张不紧张?”萧承煦当时站得笔直,说:“回父王,儿臣尽力了。成与不成,儿臣都认。”面上稳得很,可那垂在身侧的手,分明攥着袖子,攥得指节都泛了白。太子当时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让他回去早些歇着。可此刻,他心里忽然有些感慨。那孩子,是真的长大了。“殿下,”褚明远又道,“方才丽正殿那边递了话,说是太子妃娘娘今儿晚上要摆个小宴,给太孙殿下庆贺庆贺。”太子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摆宴?”“是。”褚明远笑道,“说是就自己人,简单吃顿饭。娘娘还特意吩咐厨房,加几道殿下爱吃的菜。”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炙羊肉、清蒸鲈鱼,还有太孙殿下小时候最爱吃的糖蒸酥酪。”太子垂眸,没有说话。可褚明远跟了他这么多年,怎会看不出殿下那嘴角,分明又往上弯了几分。“知道了。”太子淡淡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告诉太子妃,酉时正,我过去。”“是。”褚明远转身离去。太子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高的日头。今儿是个好日子。养心殿。高公公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在御案侧边站定,没有出声。徽文帝批完最后一笔,搁下朱笔,抬眼看他:“什么事?”高公公微微躬身,禀道:“回万岁爷,将作监那边的缝纫机,今儿开售了。”“哦?”徽文帝的眉梢轻轻一动,他靠进椅背,问道,“卖了几台?”“回万岁爷,”高公公抬起头,脸上带着笑,“五台,一炷香不到,全卖完了。”殿内静了一瞬。徽文帝垂下眼,问道:“煦儿呢?”“回万岁爷,太孙殿下今儿一早就去了将作监。听说鲁监正那边又试了一批新零件,殿下亲自去看了。”高公公答道。徽文帝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重新拿起朱笔,翻开下一份折子。可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良久,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很低,只有自己能听见。那笑声里,有欣慰,有骄傲。高公公垂手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却也悄悄弯了起来。:()大周第一技术流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