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闹鬼了(第1页)
“让她去。”秦野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波澜,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高铠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苏棠走到那具尸体前,停下了脚步。这是一具比较“新鲜”的尸体,身上穿着边境巡逻兵的制式军服,只是肩章和领章都被扯掉了。尸体还没有完全风干,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上面布满了尸斑。苏棠蹲下身,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副医用手套,仔细地戴上。这个动作,在这个阴森诡异的环境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种令人心安的专业。她先是检查了尸体的颈部,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勒痕。然后,她又轻轻地翻开了尸体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最后,她的手指,落在了尸体的胸口位置。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弹孔。伤口周围的衣服,已经被血染成了黑褐色。苏棠的动作很轻,她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从那个弹孔里,夹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枚已经变形的弹头。她将弹头放在手心,仔细地端详着。阳光无法穿透浓雾,但苏棠的眼睛,却像最高精度的扫描仪。她清楚地看到,在那枚黄铜色的弹头底部,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的特殊花纹。那是一只蝎子。一只翘着尾巴,栩栩如生的蝎子。“毒蝎……”苏棠的嘴里,轻轻吐出了两个字。“你说什么?”高铠没听清,凑近了一步追问。苏棠没有看他,目光依然停留在那枚小小的弹头上。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这是毒蝎小队的标记。他们习惯在每一颗自己射出的子弹上,留下这个记号。”她站起身,将那枚还带着血温的弹头,用一块干净的纱布包好,放进证物袋里。“这不是简单的杀戮。”苏棠环视着这满树的“收藏品”,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这些尸体,都被精心处理过。你们看最上面那几具,风干得非常彻底,应该是用某种特殊的药水浸泡过,防止腐烂。这是一种仪式,也是一种心理战。”她顿了顿,抬手指了指树上另外一具同样穿着巡逻兵制服的尸体。“他和我们脚下这位一样,都是‘新鲜’的。我检查过了,尸体还有余温,死亡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也就是说,就在我们翻越悬崖的时候,我们的两名巡逻兵同志,在这里遇害了。”这句话,像一桶冰水,兜头浇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六个小时前。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他们的战友,被用这种残忍到极致的方式杀害,然后像牲口一样,被挂在了这里。“操!”铁山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一棵树的树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树干剧烈地晃动,落下了几片枯叶。“老子要宰了这帮狗娘养的!现在就去!”他咆哮着,转身就要往山谷深处冲。“站住!”秦野的喝止声,如同一道惊雷,在铁山耳边炸响。铁山的身形一僵,他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秦野:“秦教官!你还拦着我?我们的同志就死在这里!被这帮畜生这么侮辱!这口气你能咽下去?”“我咽不下去。”秦野的声音,比谷底的雾气还要冷,“但你现在这样冲过去,除了送死,变成这棵树上新的装饰品,还有什么用?”“我……”铁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当然知道秦野说的是对的,可胸中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敌人这么做,就是为了激怒我们。”苏棠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像一股清泉,浇熄了众人心中即将失控的火焰,“一个愤怒的士兵,和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没有区别。他们希望我们失去冷静,希望我们自乱阵脚,然后,一头扎进他们为我们准备好的、真正的陷阱里去。”她走到那具巡逻兵的尸体旁,轻轻地将他从绳索上解了下来,让他平躺在地上。“高铠,江言,你们过来帮忙。”高铠和江言立刻上前,学着苏棠的样子,开始将树上那些属于他们同胞的尸体,一具一具地解下来。这个过程,是另一种折磨。每一次接触到那些冰冷僵硬的尸体,每一次看到他们脸上那凝固的恐惧,都像一把刀子,在战士们的心上狠狠地剜着。但没有人退缩。他们沉默地,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不知在这里悬挂了多久的遇难者,一一安放在地上,用自己的军用雨衣,盖住他们的身体,还他们最后的尊严。当最后一具尸体被放下时,所有人都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分不清是累的,还是吓的。“秦教官,现在怎么办?”江言看向秦野。秦野的目光,却投向了苏棠。苏棠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小药丸,分发给众人:“都含在嘴里,别咽下去。这里的瘴气有致幻作用,这个可以清心明目。”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药丸,是她用空间里的几种草药特制的,入口带着一丝清凉的苦涩,瞬间让人头脑为之一清。众人依言照做。秦野这才下令:“全员提高警戒!两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鬼手、影子,你们俩继续探路!”命令下达,队伍重新开始移动。他们绕过了那棵诡异的古榕树,继续向着迷雾谷的深处走去。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和凝重。如果说之前是对于未知的恐惧,那么现在,则是被一种巨大的、沉重的仇恨所笼罩。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手指始终搭在扳机上,眼睛像雷达一样,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处可疑的角落。就在这时——“呜——呜——呜——”一阵凄厉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啸叫声,毫无征兆地从山谷的四面八方传来。那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在山壁之间来回碰撞、回荡,形成一种诡异的立体环绕音,仿佛有无数的冤魂,正在你的耳边哭泣、嘶吼。“什么声音?!”许高规这个理论派,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手里的枪都扔了。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鬼……是闹鬼了……”队伍里,一个年轻的战士,声音颤抖地说道。这种环境下,突然出现这种声音,任谁都会往超自然的方向去想。“都闭嘴!胡说八道什么!”高铠厉声喝止,但他紧握着枪托的手,也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资本家小姐携空间带千亿物资随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