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既是叛者哪有平等一说(第2页)
祁眠知道自己抗衡不了。
她颤抖地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顿了顿。最终还是在陆乘枭淡漠的审视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在心里嫌弃过这个公司带给自己的灾难,比收益多得多,可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想过主动割舍。
她咬紧下唇,用力得嘴里弥漫了血腥味。
一笔一划,都像是在跟陆乘枭宣告自己的妥协。
在这段不对等的关系里,她失去了仅剩的,最后一点能够自主支配的权利。
等她签好后,放下笔时,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
看着她签完,陆乘枭拿起协议,交给律师检查,确认无误。
全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仿佛有一根弦,随着她落笔而悄然绷紧、断裂。
不过没关系。
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等两家完婚,成功联姻后,祁眠会被他送出国外,不再逗留港城。
“很明智的选择。”
他收起文件,不再看祁眠一眼,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之后站起身,示意祁眠跟他走。
“今晚有个家宴。”
“家宴?”
是她理解的意思吗?
祁眠坐在原地,怔愣了下。
“不想见见你家人?”
陆乘枭见她纹丝未动,倒也不催。好整以暇站在她跟前,俯视着她。
祁眠多日没有外出,住在陶园里未见日光,本就白皙的肤色因精神怏怏而浮跃了一层浅淡的惨白。
看着既惹人怜,又觉得她如剪断翅膀的鸟般,少了点灵魂。
要不是他二哥陆擎苍私底下跟他说,说他观察了好几天,觉得最近祁眠胃口差到只有一口气吊着,他还没想让她跟她家人见上一面。
陆乘枭不知道在他失忆前,他和祁眠之间是怎么个相处法。
但至少现在。
在满是仇恨蒙蔽双眼的他看来,与周卓谦牵扯上关系的,全是叛徒。
“如果……”
祁眠抿了抿干涩的唇,双手指甲紧张地掐进掌心里。
她艰涩地问:“如果我刚才不顺从你的意思签字的话,今晚我是不是也见不到我家人。”
“那是肯定。”
陆乘枭没有多加隐瞒自己的打算,回答时语气冷寂,“既是叛者,哪有平等一说。”
得到了他如同施舍般的答案,祁眠身体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眸底一暗,感觉整个世界都暗了。
在陶园被软禁的这段时间,她失去了名下唯一的公司,也彻底失去了那个曾对她怀有温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