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孕检(第1页)
第九十章孕检
相信他吗?
祁眠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拓落一片阴翳。
可惜她已经吃过一次亏,再也不吃他这一套了。
“你忘了你在我宿舍住的时候说的身世吗?”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落寞,“现在看来,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说,家里做点小本生意遭人眼红,被最信任的伙计里应外合,差点毁了个精光。家里资金周转不过来,两个家兄前去南洋追讨,没想到在金
三角那边栽了跟头。
好一个家道中落、亲人离散、求助无门的落魄处境。祁眠当时听着心都要碎了。看着他难得流露出的脆弱,心一点点软了下来。
初遇他的那晚,陆乘枭散发出从高处跌落的失落感是如此真实,以至于祁眠从未起过疑心。
不,兴许是有的。
当她摸着他右掌的粗糙茧节时,他神态不太自然,解释是小时候干粗活长出来的。可他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上面还有两个哥哥,究竟有什么粗活会导致手中长茧。
祁眠也是家中老幺,在她之上有哥有姐,她知道当老幺的生活有多舒坦。哪怕家境再普通。
现在想来,他口中的粗活,就是练枪吧。
至于家里做的小本生意,资金周转不过,八成就是触发了金融警报机制,家族和个人的银行账户被冻结的重大风波。
是祁眠反应迟钝,仗着家里强硬、无人敢欺的背景想玩一段救风尘的包养,结果给自己招惹来了个不得了的人。
任谁都想象不出,她宿舍住着一位权势滔天的港圈大佬。外面的世界因为他的失踪而出现混乱,他却在一隅天地间洗手作羹汤。
一室两厅,蜗居格局,却足够两个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异常和谐地相处。
他是她养着的情人,会帮她煮粥,帮她修水管,帮她在折爱心纸钞时,主动用手充当发箍,手举了好久都不觉得酸。结束后,祁眠体贴地给他热敷,情
动的时候也是在其上,亲力亲为,不用借助他臂力。
那些旖旎氛围,和现在的,完全不一样。
人不能同时拥有经历与感受两种状态。
身处其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等现在的时光回不去了才都意识到,当时的安和宁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