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就是赔了你这条贱命也抵不清(第2页)
世家公子的教养下,端的是柔善雅致,何曾这般疾言厉色过。
南宫瑾反应越大,我就越是看清了公孙凤歌在他心里的位置。不,其实早在之前,我就已经知晓他们二人情比坚金。
那一年,公孙凤歌入府不到三个月,肚子就大了起来。她开始小心翼翼,连出行都用上了轿撵。
府里人看到南宫瑾对她的小心呵护,将她的衣食住行都用到了主母的最高规制,就开始有了猜测,觉得公孙凤歌是来府里静养的,说不定等胎象稳定了就选日子成亲。
连负责府里膳食的香林婶儿也说,“小夫人,我看,那个凤歌小姐应该是怀了,这两日,好几盅补汤跟不要钱似的往她房里送呢。”
香林婶儿还说,“我确实听说过有些信风水运势的家族,会在子女有孕时瞒而不报,等胎象稳定了再说明。”
香林婶儿说到这里,有些为我惋惜,“小夫人,你还没跟家主成亲,这若是让那狐媚子抢了先,那还得了!”
她说得不错。所以不久后,送去给公孙凤歌的补汤里,被我加了红花。
我知道红花能让怀孕的普通女子流产,但我不知道,它还能让修仙的女子气血两亏,以至于公孙凤歌在渡天雷劫时差点没扛住,被劈死在灵台上。
多亏南宫瑾及时赶到,替公孙凤歌挡下了最后的三道惊雷,才将人护下来。
南宫瑾被天雷震得嘴角咯血的情况下,还不忘立刻召集来家仆,将我抓到前堂,为公孙凤歌讨一个说法。
我被反铐着手,五花大绑着押到规训堂的时候,身边贴身服侍我的侍女,已经因为扛不住规训堂的戒鞭,而皮开肉绽倒在了修道士面前。
我被推着跪在南宫瑾与公孙凤歌脚下,当我仰头往上望时,他们的身躯淹没在视线的尽头,甚至我一眼望去,都望不到头。
恍惚中我听到南宫瑾朗声问,“容音,你为什么要下毒?”
我被公孙凤歌历劫时降下来的雷声轰得耳鸣心悸,又猛然瞧见了侍女的死,整个人呆滞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香林婶儿替我解释,“瞧小夫人这模样,定然不是故意的。她也是爱家主才做了傻事儿,以为凤歌小姐呕吐是怀孕……”
话还没说完,公孙凤歌就窝在南宫瑾怀里嘤嘤地哭,“容姐,枉我一直把你当姐姐,处处好待你,你却有这种恶毒的心思!万一我是真的怀了孩子,那碗加了红花的汤,岂不是会让我跟孩子,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她说得好严重,我看到南宫瑾的脸瞬间就青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制住了其他人的插话,紧盯着我,“容音,我想听你的回答。说,为什么要下毒?”
为什么呢?我说不清。
那些会引人流产的红花,的确是我寻来的。但我完全不记得我是怎么将它们放进汤里的了。
我偶尔会有类似于离魂的毛病,大脑放空,思想发呆。等恢复的时候,我有时候是在原地,有时候是在另一处。而这期间的记忆,是一片空白的。
我的沉默等同于默认。府里的人就开始骂我。
南宫瑾也说,“容音,你来南宫家这么些年,高门贵女的做派没学会一点儿,反而学起了那些不入流的宅斗手段,真是品性低劣!”
围观的人也跟着附和,“这种女人,就不该再留在南宫家。如今家主既然已经及冠,劫难的时日已过,不如就让她哪里来的回哪儿去!”
这惩罚已然算是宽厚,可南宫瑾却不赞同。
他冷眼看着我,
“人做了错事就该得到教训。送回去不如关起来,将她幽禁在小院里,才更能赎罪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