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血债血偿王氏父子皆陨(第1页)
台上的对决已经进入尾声。李婉儿一剑刺出,赵海侧身闪避,却没想到这一剑竟是虚招。剑光在半空中突然转向,直取他喉咙。赵海瞳孔一缩,再想格挡已经来不及。剑尖停在他喉前三寸处。“我输了。”赵海苦笑一声,松开手中的剑,“婉儿师妹,我输了。”台下爆发出阵阵惊呼。“李婉儿赢了?”“她真的赢了?炼气九层打赢了差一步筑基的赵海?”“这丫头藏得可真深啊!”阿翠第一个冲上石台,一把抱住李婉儿,激动得又蹦又跳:“婉儿!你赢了!你进外门了!”刘三娘也跑上来,眼眶泛红,用力拍着李婉儿的肩膀,嘴唇动了动,惊喜得说不出话来。可李婉儿脸上没有笑。她收回剑,站在石台中央,看着台下那些或惊讶或羡慕的目光,心里空落落的。赢了又如何?她进外门了,可哥哥呢?哥哥不在了,她进外门给谁看?阿翠察觉到她的异样,松开手,小心翼翼地问:“婉儿?你怎么了?不开心?”李婉儿摇摇头,把剑收回鞘中,声音很轻:“没什么。”她走下石台,刚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余光忽然瞥见远处人群在涌动。那边出什么事了?她皱了皱眉,拉着阿翠和刘三娘就往那边走。“诶诶诶,婉儿你干嘛?”阿翠被她拽得踉跄几步。“那边好像有事。”李婉儿头也不回,“去看看。”三人挤过人群,好不容易挤到前面,李婉儿抬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那边也有一座石台,比外门比试的石台更大,更气派。那是宗门处置重大事务时才会启用的战台。此刻,战台上站着一个人。东方云汐。那个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的师姐,此刻就站在那儿,一身素衣,手持长剑,剑尖直指台下的两个人。一个是王耀,筑基期大圆满,王家独子。另一个是王崇山,元婴期长老,王耀的父亲。“你们两个。”东方云汐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上来领死。”全场死寂。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锅。“她说啥?让王长老上去领死?”“她疯了?金丹期挑战元婴期?”“我没听错吧?她一个人要打两个?”阿翠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这……这还是那个被废了修为的东方师姐?”刘三娘也懵了:“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成金丹期了?”李婉儿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台上的那道身影不语。东方云汐站在那里,握住剑的手很稳,脸上也没有半点怯意。可她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她看得出来,东方云汐心里其实也没底。但她没有退缩。李婉儿顺着她的剑往下看,忽然注意到她腕间那枚玉镯。那玉镯在发光。很淡,很淡的光,若有若无,可李婉儿就是看见了。台下另一边。洛璃看着台上的东方云汐,微微蹙眉,轻声道:“师妹,当心些。元婴期不是吃素的。”东方云汐转过头,对上洛璃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多谢师姐提醒!”李慕雪在旁边挥着小拳头:“二师姐加油!打死那两只蝼蚁!”洛星辰负手而立,目光从王耀父子身上扫过,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两位蝼蚁,还不上去领死?”王耀脸色涨红,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想要直接扑上去,一巴掌把洛星辰拍成肉泥。他是筑基期大圆满,放在外门也算一号人物。可在金丹期面前,他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要不是有父亲在身边,他现在只想转身就跑。王崇山脸色铁青,一把拉住想要冲上去的儿子,压低声音道:“别冲动。那白衣男子邪门得很。”可周围那些弟子的目光,全都移到了他们父子的身上。一位元婴期长老说道。“王长老这是……不敢上?”“人家都指着鼻子骂蝼蚁了,这都不动手?”“啧啧,元婴期被金丹期指着鼻子骂,这要是传出去……”王崇山听得清清楚楚,胸口憋得不行。就在这时,洛璃又开口了,声音清冷如霜:“说你们是蝼蚁,倒是抬举你们了。在我们眼里,你们连尘埃都不如。”李慕雪接话接得飞快:“就是!当初你们灭我二师姐满门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灭门?周围弟子又是一阵骚动。有人低声议论:“王耀把东方家灭门了?真的假的?”“我听说是真的,就因为东方云汐不不做他的道侣……”“畜生啊……”王耀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王崇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他活了几千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今天这场面,他真是头一回遇上。被一个金丹期的小辈当众指着鼻子骂蝼蚁,被几百个弟子围观议论,他却不敢动手。,!不是不敢打东方云汐,是忌惮那个白发男子。那人的眼神……太怪了。看他就像看一只蝼蚁,不,比蝼蚁还不如,像看一粒尘埃。这种眼神,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三千年前,他还在筑基期的时候,远远见过一次化神期老祖。那老祖看他们这些低阶弟子,就是这种眼神。可那是化神期!这白发男子难道是化神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方圆几千里,从来没出过化神期。化神期怎么可能来青云阁这种小地方?可如果不是化神期,那这种眼神……王崇山额头冒汗。云清漪不知何时走到了人群前面。她站在那儿,看着洛星辰,眼神复杂。这白衣男子,到底是什么修为?她隐约听见他轻声说了句什么,像是“因果已定”、“天道不罚”之类的话。他能看见因果?云清漪心头猛地一跳。她活了三百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修士,可从未见过能看透因果的人。那是传说中的境界,是大乘期乃至更高层次才有的手段。这白发男子……她深吸一口气,不敢再往下想。台上,东方云汐的剑尖依旧指着王耀父子,声音比方才更冷:“还不上来?不敢吗?”不敢吗?三个字,像三把刀,直插王耀父子心头。他修炼到如今,从一个外门杂役一步步爬到元婴期长老,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今日若是不出手,他王崇山在青云阁几千年积攒的威名,就全毁了。“走!”他一把扯过儿子,纵身跃上战台。两人落在台上,王崇山周身气息狂涌,衣袍无风自动起来。王耀站在父亲身后,腿都在抖,可脸上还得强撑着,摆出一副“我爹在此谁敢动我”的架势。东方云汐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冲了上去,一剑斩下!剑光如雪,劈向王崇山面门!王崇山冷哼一声,抬手一指。铛!那一道剑气,被他轻飘飘一指击碎。东方云汐整个人倒飞出去,连退七八步,才堪堪稳住身形。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抬手擦去。王崇山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原来只是虚张声势。什么金丹期,什么底牌,不过如此。他正要开口嘲讽,忽然看见东方云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冰冷,却让王崇山心头莫名一跳。东方云汐低头,看向自己腕间那枚玉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玉镯里涌出一股力量。那力量顺着她的手腕,流遍全身,涌入飞剑。嗡——所有人同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波动。天地好像在震颤。有人抬头看天,什么都没看见。可那股威压,实实在在压在每个人心头。青云子霍然抬头,目光落在东方云汐身上。那股威压,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不,是从她腕间那枚玉镯上传出来的,那玉镯正在发光。青云子瞳孔一缩。原来如此。她的底牌,在这里。东方云汐感受着那股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力量,心中底气大增。她抬起剑,对准王崇山,一剑斩出。剑气轰鸣,化作一道流光,激射而出那剑气呈月牙形,通体银白,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王崇山脸色大变,双手疯狂掐诀,真元护罩瞬间撑起,厚达三尺。剑气斩在护罩上。咔嚓。护罩上出现一道裂纹。然后——轰!护罩碎成漫天光点。剑气余势不减,直接斩在王崇山身上。噗!王崇山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战台边缘,把石台都砸出一个坑。全场死寂。所有人张大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一剑。就一剑。一剑把元婴期长老斩飞出去,口吐鲜血。这他妈是金丹期?李婉儿站在台下,眼睛瞪得溜圆。她身旁的阿翠一屁股坐在地上,刘三娘扶着她的肩膀,腿都在抖。“这……这还是人吗?”台上只剩下王耀一个人。他站在那儿,浑身发抖,脸上全是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他爹是元婴期!活了几千年!怎么可能会被一个金丹期的贱人一剑斩飞?东方云汐自己都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又看看腕间的玉镯,心跳得飞快。师尊送的礼物,果然非同寻常。她抬起头,看向王耀。王耀对上她的目光,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浑身一颤。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他转身就跑。御剑腾空,化作一道流光,拼命往远处逃。“王耀跑了!”“我操,他真的跑了!”“把亲爹丢下,自己跑了?!”,!东方云汐看着他逃窜的背影,眼神冰冷。她抬起剑,再次斩下。月牙剑气飞出,比方才更快,更疾,更狠。轰——!远处天空,爆起一团血雾。那团血雾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又格外讽刺。王耀,筑基期大圆满,王家独子,尸骨无存。台上,王崇山刚撑着身子爬起来,就看见了那一幕。他儿子,他唯一的儿子,在他眼前,化成了一团血雾。“耀儿——!”他发出一声疯狂的惨嚎,整个人如同疯魔,全身气息再次爆发,他要用禁忌之术。以自身一半寿元来短暂增强自己的境界。那是燃烧精血,强行提升修为!元婴中期……元婴后期!王崇山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东方云汐,一字一顿:“贱人,我要你偿命!”他腾空而起,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神通虚影在他身后凝聚成形——那是一只巨手,遮天蔽日,朝着东方云汐狠狠拍下。巨手未至,威压已至。战台剧烈震颤,四周的弟子站立不稳,纷纷后退。东方云汐被那股威压震得连退几步,嘴角再次溢血。但就在下一瞬,腕间玉镯光芒一闪。那股威压,被挡住了。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护在其中。东方云汐抬起头,看着那只从天而降的巨手,眼中没有半点惧意。她运转功法。《星辰帝经》。这是师尊传她的无上功法,是她最大的底牌。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星辰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她手中那柄剑。剑身开始发光。不是普通的光,是星辰的光。东方云汐举起剑,对准那只巨手,对准巨手之后那个疯狂的男人,一剑斩下。剑气冲出。这一剑,比之前两剑更强。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在震颤。轰——!剑气与巨手碰撞。那一瞬间,整个青云阁都在摇晃。无数弟子跌坐在地,连站都站不稳。只有青云子,还有几位元婴期长老,勉强稳住身形,可脸上的惊骇,掩都掩不住。云清漪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东方云汐……这么强?不对,不是东方云汐强,是她那枚玉镯强,是她那门功法强。她那个师尊……云清漪转头看向洛星辰,那白发男子负手而立,脸上没有半点波动,仿佛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台上,剑气与巨手僵持片刻。然后——轰!巨手炸裂。剑气穿透巨手,再次斩在王崇山身上。王崇山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从半空坠落,砸在战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看见东方云汐提着剑,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你……你不能杀我……”他口吐鲜血,疯狂后退,“我是元婴期长老!杀了我,青云阁不会放过你!”东方云汐没有说话。她走到他面前,举起剑。“等等!”王崇山瞳孔紧缩,“我……我可以给你灵石!给你法宝!什么都可以!求你别杀我!”东方云汐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王长老。”她轻声道,“你们家族杀我满门的时候,可曾听过他们求饶?”剑落。血溅。王崇山的身体轰然倒地,一道虚幻的元婴从他体内冲出,惊恐地想要逃走。东方云汐看都没看,随手一剑斩出。剑气扫过,那元婴炸成漫天光点,消散在天地间。形神俱灭。全场死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都忘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发出一声颤抖的低呼:“死了……都死了……”“金丹期……杀了元婴期……”“我是在做梦吗?”李婉儿站在台下,看着台上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阿翠已经彻底瘫在地上,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太猛了……太猛了……”刘三娘扶着她,自己也抖得厉害。远处,李长清从树后走出来,看着台上的东方云汐,又看向台下的洛星辰,心中涌起万千感慨。云清漪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向洛星辰。那白发男子依旧负手而立,脸上没有半点意外之色,仿佛这一切本就应该发生。她忽然想起方才那一瞬间,东方云汐身上的异象,那漫天的星光,那股让天地震颤的威压。还有那枚玉镯。那不是普通的法宝。那是……云清漪不敢往下想。台上,东方云汐收起剑,转过身,看向台下的洛星辰。她眼眶泛红,嘴角却带着笑。“师尊。”她轻声道,“弟子,做到了。”洛星辰看着她,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嗯。”他淡淡道,“做得好。”,!就这三个字。可东方云汐听见这三个字,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跳下战台,走到洛星辰面前,双膝跪地,“多谢师尊赐剑!多谢师尊赐镯!弟子——”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弟子此生,必不负师恩!”洛星辰低头看着她,沉默片刻,抬手虚扶。“起来吧。”他道,“你是我的徒儿,护你,是本座该做的。”东方云汐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笑了。阳光洒落,照在她身上,也照在洛星辰那一头白发上。远处,李婉儿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羡慕。她也有哥哥,可哥哥不在了。她低下头,转身想走。一只手忽然搭在她肩上。她转头,对上阿翠通红的眼眶。“婉儿。”阿翠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你哥要是看到你今天赢了,肯定会高兴的。”李婉儿怔了怔,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刘三娘也走过来,用力搂住她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三个人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台上那摊尚未干涸的血迹,看着周围那些还处在震惊中的弟子,看着远处那白发男子和他身边的几个女子。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李婉儿抬起头,看着天边那轮太阳。哥,我进外门了。你看到了吗?:()星辰大帝在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