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云清漪的过往和宗门的比试(第1页)
云清漪站在洞府门口,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她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世界。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霓虹灯彻夜不灭。早上挤地铁去上班,晚上点外卖追剧,周末和朋友约火锅。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当时觉得乏味,如今想起来,却遥远得像一场梦。那一夜,她加班到凌晨,困得眼皮打架,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醒来时,就躺在这片山林里。没有系统降临的叮的一声,没有新手大礼包,没有金手指。只有一身沾满泥土的职场套装,和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她蹲在溪边看着水中的倒影,那张脸还是自己的脸,没有变美,没有变年轻,甚至连黑眼圈都还在。那时候她差点哭出来。说好的穿越呢?说好的女主剧本呢?说好的登临宇宙之巅呢?什么都没有。五十年筑基,三百年金丹。就这资质,扔进宗门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那些穿越小说里写的,三天筑基,三个月金丹,三年化神,她连想都不敢想。她就是个普通人,扔进这方世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的普通人。有时候她也在想,是不是老天爷把她忘了?穿越的时候出了bug?别人穿越是去当主角,她穿越是来当炮灰?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一百多年前那次历练。那是在落日森林深处。当时她刚突破筑基期不久,想着出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捡点机缘。结果追着一头受伤的一阶妖兽,不小心迷了路。四周的树木越来越高,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远处传来低沉的兽吼,听声音至少是四阶以上。她慌了,转身要逃。就在那时,她看到一棵老树下坐着一个人。那是一个老者,白发白须,身形佝偻,穿着标准的灰袍。他周身缭绕着淡淡的仙气,似有若无,却让她这个筑基期的修士生出一种跪地膜拜的冲动。那不是威压,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就像蝼蚁见到巨龙,凡人见到神明。她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老者睁开眼,看向她。那双眼睛浑浊而深邃,像是藏着亿万星辰的生灭,又像是看尽了万古的沧桑。她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任何秘密都藏不住。“有意思。”老者开口,声音苍老而悠远,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老夫在此坐了三万年,见过无数生灵路过,却从未见过你这般人。”她颤声道:“前辈,晚辈只是筑基期的蝼蚁,有何特殊之处?”老者说:“你不在轮回之中。这方天地的生灵,生死皆有定数。生时入轮回,死时入轮回,生生世世,循环往复,跳不出去,也挣不脱。但你不同,老夫在你身上看不到因果,看不到轮回,看不到天道的烙印。”她跪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老者继续说:“你的体质很特殊。只要不被别人斩杀,你就永远不会死。天灾收不了你,岁月留不住你,疾病奈何不了你。你不入轮回,阎王殿里没有你的名字,天道也管不着你的生死。”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老者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道:“你资质平平,这是定数,改不了。但你有一个好处——你有无尽的时间。旁人修三百年是极限,你可以修三千年,三万年,三百万年。只要不死,终会出头。”说完,老者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她在那棵老树下跪了三天,才终于相信那不是梦。无尽的时间。只要不被斩杀。她想起这些年的经历,从悬崖上摔下去,被妖兽撕碎,中了剧毒烂了三年——每一次都以为必死无疑,每一次都活了过来。原来不是命大,是命硬。云清漪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想家吗?想。回得去吗?不知道。也许永远都回不去了。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云清漪回头,看到洛星辰从洞府中走出。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云清漪却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她心里有些发毛,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做坏事被老师当场抓住,无处可逃,无处可躲。她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洛星辰没有戳穿她,只是收回目光,看向远处渐亮的天色。天色大亮。外门弟子比试场,人声鼎沸。场中搭起一座三丈见方的石台,台边插着几面旗帜,被晨风吹得哗哗作响。台下围满了人,有外门弟子,有内门弟子,还有一些杂役院的杂役挤在远处踮着脚张望。人群中不时传来议论声,有人猜测今天的黑马是谁,有人押注哪个弟子能赢。李长清站在人群边缘的一棵老树下,目光紧盯着杂役院方向。李慕雪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说:“别站那么显眼,被你妹妹看到就露馅了。”,!李长清回过神来,往后退了几步,躲到树干后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可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东方云汐站在他身侧,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玉镯。那玉镯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触手温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道韵。她想起昨晚戴上它的那一瞬间,那股涌入体内的力量,那道破碎又重铸的瓶颈,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悸动。她看向洛星辰的背影。那身影纹丝不动,像是在看一场即将到来的戏剧。洛璃立在他身侧,一言不发。李慕雪东张西望,嘴里嘟囔着:“李婉儿怎么还不来?我都等急了。”正说着,远处走来三个身影。李婉儿走在最前面,手中握着一柄破旧的飞剑。剑身无光。穿着一身灰布衣袍。阿翠和刘三娘跟在她身后,一人拍着她的肩膀,一人给她打气。“别紧张,你可是炼气第九层了!”“对对对,那些人未必是你对手!”李婉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握剑的手在微抖,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可那颗心还是砰砰跳个不停。老树下,李长清看着那道瘦小的身影,眼眶有些发热。傻丫头。他多想冲出去,告诉她:哥在这儿,哥没死。可他忍住了。他要在台下看着,看着她一步一步走上去,看着她打赢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他要亲眼见证,他的妹妹,也能像他当年一样,一举踏入外门。比试场另一侧,一座高台上摆着几把太师椅。青云子端坐正中,身后站着几名元婴期的长老,他扫过人群,看向洛星辰等人。那几个人,太安静了。区区几个金丹期散修,来到一个陌生宗门,不说诚惶诚恐,至少也该有几分拘谨。可那几个人,站在这比试场里,如同站在自家后花园。尤其是那个白发男子。他从头到尾没有看过高台一眼,仿佛这里根本没有一个元婴期的宗主,没有几十个元婴期的长老,只有他自己。这种气质,装不出来。青云子活了几千年,见过太多人。那些真正的强者,哪怕把修为压得再低,骨子里的东西也藏不住。那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那种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淡然,是装不出来的。这几个人,绝对不是金丹期。他的目光在李慕雪身上停留片刻。那丫头东张西望,看起来天真烂漫,毫无心机。但就在方才,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可就是这一眼,让青云子浑身一震。那一瞬间,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从她身上泄露出来。那气息极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可青云子活了几千年,他太熟悉那种感觉了。化神期。是化神期的气息。他身形一晃,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身旁一位长老连忙扶住他,关切道:“宗主,您怎么了?”青云子稳住身形,摆了摆手:“无事,只是有些头晕。”那长老一脸茫然。头晕?元婴期的修士会头晕?这话说出去谁信?青云子没有理会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又看向那个白发男子,看向那个白衣女子,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浮现。那丫头明明是化神期,却对那个白发男子恭恭敬敬。能让化神期恭恭敬敬的,是什么人?炼虚?合体?还是大乘?他不敢往下想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长老道:“马上安排比试。。”那长老一愣:“宗主,这是为何?”青云子没有解释,只是道:“把那边的名单拿过来。”长老连忙递上一份名册。青云子翻开,目光扫过一个个名字。他的手指在名册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李婉儿。杂役院,炼气第九层,报名参加外门比试。他的目光又看向躲在树干后面的青年。李长清。是这丫头的兄长。青云子合上名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有意思。他倒要看看,这几个人究竟想干什么。那几个扮猪吃老虎的,以为能瞒住本座的眼睛?那白发男子什么境界,本座看不透,但那白衣女子和那丫头,绝对不简单。尤其是那个白发男子,能让化神期恭恭敬敬地站在身后,那得是什么境界?他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却又忍不住好奇。这几个人,来青云阁到底想干什么?---比试场上,一名执事走上石台,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今日外门弟子比试,报名者三十二人,胜者可入外门。现在开始点名!”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一道道身影走上石台。有人意气风发,有人紧张得手脚发抖,有人一脸冷漠,有人东张西望。“李婉儿。”李婉儿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飞剑,抬脚走向石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树下,李长清看着那道瘦小的背影,一言不发!东方云汐轻声道:“别紧张,她炼气第九层,未必会输。”李长清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就在这时——天边一道流光破空而来,几乎转瞬即至。轰!一道人影重重落在比试场边缘,扬起一片尘土。那冲击力之大,让周围的人纷纷后退,有人差点摔倒。众人纷纷转头看去。那人一身青色锦袍,腰间挂着一枚上品灵石雕成的玉佩,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他周身气息流转,赫然是筑基后期。王耀。他从秘境归来了。王耀站稳身形,目光扫过人群,倨傲中带着几分得意。他这次在秘境收获颇丰,不仅突破了筑基后期,还顺手杀了几名别的宗门的弟子,抢了不少资源。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东方云汐。他愣住了。脸上的倨傲瞬间僵住,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金丹期?他揉了揉眼睛,使劲揉了揉,再看。没错,是金丹期。那个被他废去修为、逐出宗门的女人,那个他以为会死在荒郊野外的废物,如今竟然成了金丹期?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大境界?这怎么可能?他身后几名弟子连忙凑上来,七嘴八舌说:“王师兄,您可算回来了!”“王师兄,您不知道,那东方云汐回来之后,直接成了金丹期!”“还有李长清,也成了金丹期!”“他们带了几个人来,看着都像是金丹期的散修!”王耀听着这些话,脸色阴晴不定。先是震惊,然后是不信,然后是愤怒,最后是冷笑。金丹期又如何?他爹是元婴期,是青云阁的长老。有他爹在,他怕什么?他看向东方云汐的脸。那张脸,曾经是他垂涎的美人。多少次他想把她弄到手,多少次被她拒绝。那张脸,曾经让他日思夜想,辗转反侧。可如今,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角斜拉到嘴角,毁了那张脸的全部美感。他想起当初向她示好时,她说过的那句话。“你不配做我的道侣。”那时他气得发狂,让人在她脸上划了这一刀。他要让她知道,拒绝他的代价。如今再看这张脸,他只觉得痛快。王耀冷笑一声,迈开步子,朝东方云汐走去。身后那几名弟子连忙跟上,一个个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走到近前,王耀上下打量着她,啧啧了两声,说:“东方云汐,好久不见。你这脸……啧啧,可惜了。当初若是从了我,何至于此?”他说着,伸手想去摸那道疤。东方云汐盯着他,眼中杀意一闪。她一字一顿说:“王耀,你灭我满门,废我修为,这道疤,是你让人划的。今日你既送上门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血债血偿。”王耀收回手,哈哈大笑:“血债血偿?就凭你?我爹是元婴期长老,你动我一下试试?”他身后的几名弟子也跟着笑起来,笑得肆无忌惮。“金丹期又如何?王长老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她!”“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被逐出宗门的弃徒,也敢在这叫嚣?”李长清一步跨出,挡在东方云汐身前,冷冷看着王耀。“王耀,你最好滚远点。”王耀看了他一眼,嗤笑道:“李长清,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刚入金丹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叫嚣?你忘了当初在我面前跪着求饶的样子了?”李长清脸色铁青,没有说话。王耀目光越过他,落在洛星辰身上。那白发男子负手而立,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他一眼。那种漠视,那种完全无视的态度,比任何挑衅都更让人愤怒。王耀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却见那白发男子身后,一个紫衣小丫头正瞪着眼睛看他。那目光,冷得像是九幽寒冰,让他脊背发凉,汗毛倒竖。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只要稍有异动,就会死无全尸。他后退一步。但他又觉得丢脸,他王耀,堂堂王长老的独子,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吓退了?可那股寒意还在,让他不敢再开口。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走,去找我爹。”几名弟子连忙跟上,一路小跑。李长清看着他的背影,咬牙道:“这畜生,迟早宰了他。”东方云汐握紧了手腕上的玉镯。那玉镯微微发热,似乎在回应她的杀意。比试台上,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场,李婉儿,对阵赵海!”李婉儿握紧手中飞剑,抬脚踏上石台。李长清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刚才的愤怒暂时压下,只剩下紧张和期待。比试场另一侧,高台上的青云子也坐直了身子。:()星辰大帝在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