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执念非虚妄井底笑苍龙(第1页)
万米高空之上,那道混沌裂缝之中,一片汹涌。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正欲跨界降临,一股浩瀚的规则之力封锁了整颗蓝星。这股力量不属于此方天地,正隐隐约约对他产生极大的排斥。“嗯?”那存在发出一声低语。“姚惜雪……那个神魔战场的姚家后人,竟有如此手段。”他那没有五官的脸上微微一动,好像在权衡利弊。“罢了。封印虽破,本源未复。这层乌龟壳有些门道,硬攻费时费力。先去吞噬周边那些无主的宇宙,待本座恢复巅峰,再来捏碎这颗小弹珠。”裂缝闭合后,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退去,消失在无尽虚无之中。百里之外,天悦府。洛星辰的目光看向百里外的别墅。那里有父母,有妹妹,还有那个……执念化身。曾几何时,那也是他心底最深的渴望。那份守护家人的执念太深,深到足以从天道本体中剥离,化作一个独立的个体。如今执念离体,他只觉道心空明,那份沉甸甸的牵挂没了,剩下的只有绝对的理智与淡漠。“师尊。”身后的洛璃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如果……我是说如果,那道执念化身死了,会影响您的本体吗?”洛星辰神色平静,语气不起波澜:“不会。”他抬手,指尖轻点虚空,仿佛在阐述某种至理:“他源于我,却非我。若将我比作树根,他便是枝头一叶。叶落,根仍在;根死,叶必枯。”洛璃似懂非懂地点头。洛星辰继续说道:“那家伙之前对本座动了杀机。殊不知,他的一切根基皆系于本座一念之间。若本座陨落,他亦将烟消云散,复归虚无。”洛家别墅,庭院内。危机解除,众人长舒一口气。雪凝不顾一切地冲上前,紧紧地抓着红发洛星辰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满是关切。即便她知晓眼前这个只是儿子的化身,是那道执念的具象化,可那眉眼、那气息,分明就是她的云儿。本体也好,分身也罢,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不分彼此。“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雪凝声音哽咽。红发洛星辰任由母亲抓着,目光却投向了天悦府的方向。他很清楚,方才那一击,若非本尊出手护持,他早已形神俱灭。“小家伙。”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姚惜雪披着一件不知从哪找来的男士风衣缓步走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红发洛星辰。“刚才在天上,我虽然看不清画面,但声音可是听得真切。”姚惜雪走近几步,挑眉道:“你好像说……本座是你的女人?对吧?”红发洛星辰面色一僵,别过头去:“你听错了。”“听错?到了我这等境界,还能听错?”姚惜雪嗤笑一声,随即收敛笑意,指了指天空,“刚才救你的,是你那个本尊吧?”一旁的林凡、梦雨柔等人听得云里雾里。“本尊?”林凡挠头,“洛前辈还有本尊?这是什么意思?”姚惜雪摆摆手,懒得跟这些小辈解释其中的弯弯绕绕:“迟早你们会知道。比起那个冷冰冰的本尊,我看你这小家伙倒是顺眼多了。”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你的本尊倒坐得住,在那边看戏,让你在这生死搏杀。不过也难怪,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超越了创世境,哪怕是你本尊来了,估计也够呛。当年神魔大战,若非那位证道创世境的强者施展了献祭神通,根本封印不住那怪物。”姚惜雪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旁边,几位身姿绰约的女帝围了过来。“姐姐,不如我们去找那个剑无尘吧?”绿裙女帝提议道,“他之前表现得那么厉害,说不定能打过那个不可名状的强者?”“怎么可能?”姚惜雪嗤之以鼻,“你们太高看剑无尘了。井底之蛙,怎知天河之广?那个存在屠灭诸天万界如屠狗,区区剑无尘,给他提鞋都不配。”“就是。”另一位女帝附和道,“剑无尘会制定一些小规则而已,那个怪物比他恐怖亿万倍。而且剑无尘的剑域也就那样,要是真厉害,前几天那些跨界强者早就死绝了,哪还能活蹦乱跳?”“只要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真正出世,剑无尘哪怕祭出那把终极之剑,恐怕连人家的皮都破不了。他也就只会欺负欺负我们这些弱女子。”绿裙女帝想起之前被剑无尘一句话吓得失禁的窘迫,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下意识抬手想比个中指,但看了看虚空,又讪讪放下。“哼!大敌当前,那姓剑的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位身穿紫衣的女帝冷哼道,“哪里有这么巧?大boss刚露头,他人就没影了。我看啊,他现在指不定躲在哪个虚无夹缝里瑟瑟发抖呢。”“没错,指望他,还不如指望眼前这个红发小家伙,或者祈祷他那个本尊能及时赶来相助呢。”,!天悦府内。洛星辰听到这番话,手一抖,差点将水泼在地上。“噗嗤——”洛璃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几位前辈……未免太小看剑无尘前辈了。”笑过之后,洛璃神色微正,好奇问道:“师尊,璃儿不知那个不可名状的怪物究竟是何境界,但剑无尘前辈真的打不过他吗?那您呢?您能打赢吗?”洛星辰看着洛璃,目光深邃。“那个存在……”他想了几秒,继续说道:“他已跳出天道掌控。我乃旧纪元天道,只掌旧日生灵,新纪元变数,我无法全知。且我从未见他真正出手,不知其底牌,一切皆是推演。”洛星辰转头看向洛璃,语气极其认真。“若问他能否胜过剑道友……”“几率为零。”洛璃一怔。洛星辰望着夜空:“非是为师妄自菲薄。我看剑道友,如看深渊,深不见底。即便是我如今的境界,亦无法看透他分毫。那怪物虽强,尚有迹可循;而剑道友……这世间恐怕无人知晓他究竟立于何等境界。”洛璃闻言,恍然大悟,眼中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剑无尘更多了几分敬畏。洛家别墅,灯火通明。虽然危机暂去,但空气依旧压抑。雪凝拉着红发洛星辰坐在沙发上,眼神片刻不离,仿佛只要一眨眼,这个儿子就会不见。“云儿……”雪凝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要不……叫那个云儿也过来吧?毕竟……你们本是一体。都是妈的儿子,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清楚?”红发洛星辰身子微微一僵。他虽然被本尊所救,知晓那份因果牵连,但听到母亲这句话,心底那股独占欲瞬间涌了上来。他是为了守护这个家、为了独享这份亲情而诞生的洛星辰。如果本尊来了,那他算什么?一个随时可以被收回的影子?“不行。”红发洛星辰抽出手,语气生硬,带着一股孩子气的执拗:“我是我,他是他。我不认识什么本尊,这个家,只要有我就够了。”雪凝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眼中透出的抗拒与倔强,心如刀绞。手心手背都是肉。那个白发的云儿,才是承受了一切苦难、背负了所有因果的本体啊。他就在不远处,却连家门都不能进,连一声“妈”都听不到。而眼前这个,虽然也是云儿,却又如此排斥另一个自己。“你……”雪凝张了张嘴,眼眶瞬间红了。她想劝,却又不知从何劝起。这其中的因果纠葛,姚惜雪跟她讲过,她似懂非懂,只知道这是一种无法调和的悲剧。红发洛星辰别过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硬邦邦地说道:“只要他好好的,别来打扰我们,我就当他不存在。我也不会去见他。”雪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猛地站起身,捂着嘴,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的软弱,转身冲进了卧室。“砰。”房门关上。紧接着,压抑的哭声从门缝里传了出来。那哭声断断续续,充满了作为一个母亲的无助与心碎。明明两个儿子都在身边,却仿佛隔着天堑,永远无法团圆。红发洛星辰坐在沙发上,听着那哭声,沉默不语。他没有去安慰。也没有去敲门。他就坐在原地,眼底掠过一丝痛苦,却依然死守着那份属于自己的领地。百里之外,天悦府。洛星辰站在落地窗前,耳边回荡着母亲那令人心碎的哭声。他是天道。他无悲无喜。可此刻,那颗早已化作规则之心的心脏,竟也泛起了一丝久违的酸涩。“真像个小孩子。”洛星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叹。他评价的,是那个红发的自己。“明明继承了我的部分记忆。和全部情感,却还这般幼稚。还没长大啊……”洛璃站在一旁,看着师尊的背影,只觉得那道背影从未有过的萧索与孤独。“师尊……”她轻唤一声。洛星辰没有回头。他的看着那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痛哭的女人身上。那是他的母亲。是他哪怕化身天道、镇守虚无亿万载,也不敢遗忘的温暖源头。“继承了我的七情六欲,你真是……越来越像个人了。”洛星辰喃喃自语。这句话,是对红发化身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那红发化身为了独占母爱,不惜与本体决裂,这种自私、贪婪、执拗,不正是最纯粹的“人性”吗?而他,作为剥离了这一切的天道本体,只能站在远处,做一个旁观者。:()星辰大帝在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