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老林这事儿不对(第1页)
第八十五章老林,这事儿不对
柳清音也走近,目光落在小金身上,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她伸出手,指尖微颤,竟再次缓缓探向小金那对流光溢彩的金色小翅膀。
“清音!”萧墨低喝一声,下意识想拦。
柳清音的手却并未停下。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试探,轻轻触碰到了那柔软的金色绒毛。
这一次,没有金光,没有威压。
小金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脑袋在顾云安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细微的、满足般的“啾”声,翅膀尖几不可察地抖了抖,将那抹纯粹的金色,更贴近了柳清音的指尖。
柳清音的手指僵住了。她清晰地感觉到,指尖下的绒毛传来一种温顺的、依恋的暖意,与之前弹开萧墨时的冰冷警告截然不同!
她猛地抬头,看向顾云安,又看看小金,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惊愕和……茫然。
萧墨、楚狂、林风都看到了这一幕,三人瞳孔同时收缩。
竹舍内一片死寂。萤石灯柔和的光线下,柳清音的手指停在那片璀璨的金色上,小金温顺地蜷缩着,顾云安抱着它,像个抱着烫手山芋的孩子。
萧墨盯着柳清音那只没被弹开的手,又看看自己刚才被警告的手指,一股邪火蹭地窜上脑门,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娘的……这死鸟……还挑人?!”
章节标题:血脉异动,祸起萧墙
萧墨那句话像块烧红的烙铁,砸在竹舍凝滞的空气里,烫得人耳朵疼。楚狂张着嘴,看看柳清音那只安然放在小金翅膀上的手,又看看萧墨阴沉得能滴水的脸,半晌憋出一句:“这……这他娘的什么路数?”
林风眉头紧锁,目光在柳清音和小金之间来回逡巡,最终落在顾云安煞白的小脸上,沉声道:“云安师弟,先调息。其他的,容后再说。”
顾云安脑子嗡嗡作响,萧师兄的憋屈,柳师姐的异样,小金莫名其妙的“区别对待”,还有赵明轩临走时那阴冷的眼神……乱糟糟地搅成一团。他抱着小金的手臂僵硬,只觉得怀里这团温热的毛球,此刻重得像座山。
“对……对,先调息。”他声音干涩,几乎是挪到蒲团边,盘膝坐下。可气息哪是说稳就能稳的?丹田里刚突破的灵气像脱缰的野马,左冲右突,心口被金光震过的闷痛也一阵阵翻涌。他闭上眼,努力运转《周天引气诀》,额头却很快沁出冷汗。
柳清音缓缓收回手,指尖残留的温顺触感让她心神不宁。她看着顾云安强自镇定的模样,又瞥了一眼他怀里的小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默然走到一旁,寻了个蒲团坐下,闭目调息,可长睫却微微颤动。
萧墨烦躁地在不大的竹舍里踱了两步,靴子踩在竹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猛地停住,转头瞪着顾云安怀里的小金,压低声音对楚狂道:“老楚,你在这儿守着。老林,你跟我出去透口气!”
楚狂巴不得离这邪门的小祖宗远点,立刻点头如捣蒜:“行行行!我看着小云安!”
林风无声地叹了口气,跟着萧墨走出竹舍,顺手带上了门。
门外月光清冷。萧墨走到崖边,对着深不见底的山谷,狠狠吸了口气,又重重吐出来,像是要把胸口的闷气全倒出去。他抓了把头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子狠劲:“老林,这事儿不对!太他妈不对了!”
林风站在他身侧,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剪影,声音平稳:“哪里不对?”
“那小畜生!”萧墨指着竹舍方向,指尖都在抖,“它对清音什么态度?对我什么态度?啊?老子差点被它那一下震出内伤!它倒好,贴着清音的手指睡得跟死猪一样!凭什么?!”
林风沉默片刻,缓缓道:“或许……是气息相合?柳师妹修的是《冰心玉魄诀》,功法属性清寒纯净,与那金光中蕴含的煌煌正大之意,或有共通之处?”
他顿了顿,摇头,“但这解释不了它对云安师弟的亲昵,云安师弟的功法可并非寒属性。”
“狗屁的气息相合!”萧墨啐了一口,“老子修炼的《紫霄惊雷引》也是堂堂正大的天罡雷法!它怎么不跟老子合?合不来就警告老子?!”
他越想越气,一脚踹在旁边的竹子上,碗口粗的竹子咔嚓一声裂开条缝,“我看它就是欠收拾!”
林风没接他这茬,话锋一转:“现在的问题,是赵明轩。他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休。外务堂管着谷中一应采买、分配,权力不小。赵长老又是个护短的,若赵明轩回去添油加醋……”
萧墨烦躁地打断他:“我知道!那孙子肯定憋着坏呢!说不定现在就在他爹跟前哭丧!”他来回踱了两步,猛地停下,眼神锐利起来,“不行,不能等他们发难。沈师伯那边……必须得再去一趟!这小东西的底,必须挖出来!不然就是个定时炸雷!”
林风点头:“正该如此。云安师弟境界不稳,柳师妹心神不宁,此地不宜久留。等他们稍作调息,我们立刻带云安去见沈长老。这小兽的来历和异状,只有沈长老能定夺。”
竹舍内,气氛压抑。楚狂像个门神似的杵在门口,眼睛瞪得像铜铃,一会儿看看调息的顾云安和柳清音,一会儿又警惕地瞟一眼顾云安怀里的小金,浑身肌肉都绷着,生怕那小祖宗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顾云安强迫自己入定,可心神怎么也静不下来。小金翅膀上那片纯粹的金色,柳师姐指尖触碰时的温顺,萧师兄憋屈愤怒的眼神……
还有赵明轩那张看似谦恭实则阴鸷的脸,在他脑子里轮番轰炸。灵气在经脉里乱窜,冲得他气血翻腾,喉头一阵腥甜。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猛地响起,像鼓点砸在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