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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以性命担保确有其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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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以性命担保,确有其事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假山后,一个刚刚奉命去给皇后宫里送完东西、正抄近路回养心殿的太监,尽收眼底。

这太监不是别人,正是皇帝顾景天身边颇得信任、掌管一部分内廷消息传递的李公公!

他本无意停留,但那笨拙的挥剑声和孩童努力又委屈的嘟囔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更重要的是,当他习惯性地运起一丝微弱的感知力,掠过那小小的身影时,心头猛地一跳!

那是什么感觉?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一闪即逝,几乎让他以为是错觉,但那分明是…引动天地灵气淬炼己身的波动!

虽然稚嫩得可怜,微弱得随时会熄灭,但这感觉…绝不可能出现在一个被御医和供奉们共同判定为“废体”、“绝无可能引气入体”的七皇子身上!

李公公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藏在假山阴影里,一双精明的眼睛死死盯着月光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心脏砰砰直跳。他屏住呼吸,更加仔细地去感知。

果然!那微弱得几乎无法捕捉的波动又出现了!

虽然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像是一个刚摸到门边、连门槛都还没跨过去的初学者在笨拙地尝试,但这确确实实是引气淬体的征兆!

这七皇子…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御医们的诊断错了?还是…他得了什么奇遇?

李公公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七皇子白日里在宫道上,莫名其妙震飞了练气七层的三皇子和筑基期的贤妃。

虽然贤妃那边传出消息说是柔妃娘家给的护身至宝所致,但此刻亲眼所见这引气淬体的波动…这真的只是巧合吗?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难道七皇子并非废人?他一直在…隐藏?!

这个念头让李公公背脊窜起一股寒意,随即又被巨大的兴奋取代!这可是天大的消息!若禀报给皇上…他仿佛看到了皇上震惊的表情和自己可能得到的丰厚赏赐!

他不敢再看下去,生怕惊动了那个还在“努力练剑”的小人儿。李公公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缩回阴影,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弓着腰,一溜烟地朝着养心殿的方向狂奔而去,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大阳王朝的皇帝顾景天正斜倚在龙榻上,翻看着一本奏折,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白日里朝堂上的争论,后宫妃嫔们明里暗里的争宠,都让他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新晋的美人固然新鲜,但看多了,似乎也少了些滋味。

“陛下,陛下!”李公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也顾不上礼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为激动和奔跑而带着喘息和变调。

顾景天不悦地皱起眉,放下奏折:“何事如此惊慌?成何体统!”

“陛下!奴才…奴才方才在御花园,瞧见…瞧见七皇子了!”李公公喘着粗气,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诧。

“哦?”顾景天挑了挑眉,语气平淡无波,“那个废人?他大晚上在御花园作甚?莫不是又惹了什么祸事?”他对这个儿子,印象早已淡漠,只剩下“废体”、“惹是生非”的标签。

“不是!陛下!”李公公连连摇头,脸上满是急切和神秘,“七皇子他…他在练剑!”

“练剑?”顾景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一个连一丝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废物,练剑?李德全,你是老眼昏花了,还是觉得朕很闲?”

“奴才不敢!奴才万万不敢欺瞒陛下!”李公公吓得连连磕头,声音却更加急促,“奴才看得真真的!七殿下拿着把小木剑,在月光下…嘿!哈!地练着呢!虽然…虽然动作笨拙得很,像个没头苍蝇…”

顾景天脸上的嘲讽更浓了,正要呵斥。

李公公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精光,压低了声音,如同分享一个惊天秘密:“可是陛下!奴才…奴才当时离得不远,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奴才似乎…似乎隐隐感觉到,七殿下周身,有那么一丝丝…引动天地灵气淬体的微弱波动!虽然弱得几乎抓不住,断断续续的,但…但那感觉,错不了!”

“什么?!”顾景天脸上的慵懒和嘲讽瞬间凝固,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目光如电般射向跪在地上的李公公,一股属于元婴期修士的威压不经意间弥漫开来,让李公公瞬间汗如雨下,几乎趴伏在地。

“你说清楚!引动灵气淬体?顾云安?那个废人?”顾景天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惊疑和…一丝微弱的、被强行压下的期待。

废人皇子固然省心,但若真能修炼…哪怕只是引气入门,那意义也截然不同!更何况,白日里贤妃和玄儿受伤的事,本就透着蹊跷!

“千真万确啊陛下!奴才以性命担保,虽然微弱,但确有其事!奴才当时也以为是错觉,可屏息凝神仔细感知,确实有那么一丝丝!七殿下他…他小脸憋得通红,汗水都打湿了头发,…那模样,分明是…分明是摸到了引气入体的门槛,正在拼命尝试却不得其法!”

李公公赌咒发誓,将看到的细节添油加醋地描述出来,极力渲染着那种“努力挣扎、初窥门径”的真实感。

顾景天沉默了。他靠在龙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深邃的眼眸中,各种情绪飞速流转:惊疑、审视、一丝微不可查的探究,还有长久以来对这个儿子忽视而产生的复杂心绪。

白日里那诡异的反震,御医们笃定的“废体”诊断,此刻李德全赌上性命的禀报…这一切交织在一起。

“呵…”良久,顾景天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打破了殿内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

“摆驾。”顾景天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去…静心苑。朕倒要亲自看看,朕这个废人儿子,还有他那…据说已经失宠的母妃,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是!奴才遵旨!”李公公如蒙大赦,连滚爬起,尖着嗓子高喊:“陛下摆驾静心苑!”

当皇帝的仪仗在夜色中无声地行进,接近静心苑时,苑内正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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