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祖训不喝酒(第2页)
许文元把手伸进白大褂口袋,摸到那部诺基亚3210。
掏出来,按亮屏幕。
灰底黑字,显示著时间:10:24。
他盯著屏幕看了几秒,又按灭,揣回去。
没东西刷。
没有朋友圈,没有短视频,没有今日头条。想看新闻得去买报纸,《参考消息》五毛一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楼下是住院部的后花园,一片草地,一个穿著病號服的老头蹲在晾衣杆底下抽菸,脑袋光溜溜的,太阳照得发亮。
再远一点,是天然气分公司的楼顶。忘了哪年天然气分公司盖的大楼,有些记忆已经变得很淡,很模糊。
许文元看了几分钟,又坐回去。
这回他往后靠得更深,脑袋仰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耳边只有抽油机的轰鸣,一下,一下。
还有偶尔传进来的脚步声,护士站的电话铃响,有人在走廊里喊换药。
別的,没了。
他忽然想起从前——几十年后,这种时候他在干什么。
应该在高铁上,或者在飞机上。手机连著wifi,微信消息叮叮噹噹响个不停,工作群、学术群、患者群,几百条未读。
一边回消息一边刷短视频,几秒一条,刷得停不下来。
那时候觉得烦,嫌太吵。
现在真安静了,又觉得空。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探头进来,隨后转身要走。
是小宋,许文元重生回来后提醒自己李主任要发飆的那个医生。
“小宋,嘛去?”许文元閒著也是閒著,招了招手。
“我去网吧。”小宋很明显刚下手术便迫不及待的要溜。
许文元想起这位牛逼之处。
他爱人,不对,现在应该还是女朋友,是他的高中同学,大学是隔壁学校,一直谈恋爱。
毕业后小宋的爱人在报社工作,前段时间出差一周,小宋晚上网吧包宿,白天上手术,眼睛都不合,硬生生熬了一周。
就值班那天算是睡了一夜好觉。
这身体,槓槓的。
小宋医生完全没有和许文元交流沟通的意思,说完话后转身就跑。
许文元也没叫他,而是起身打开抽屉,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脉象。
现在值得记录的还不多,但许文元用笔写字很生疏,除了签名之外,多久没用笔写字了?
对了,艹!
许文元心里骂了一句,手术记录还没写,术前討论,术后查房,这些都要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