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没轻敌啊怎么就输了呢(第3页)
许文元忽然想起一件事。
现在是1999年,没有微信,没有支付宝,没有外卖。
有手机的人都少,想联繫谁,要么打座机,要么打传呼。
传呼响了,满大街找公用电话回过去。
想吃饭,要么自己做,要么去食堂,要么下馆子。想买东西,得揣著现金,去百货大楼,或者去市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著一根烟。不是电子菸,是真正的香菸,红国宾,硬包的。
刚才在医院门口的小卖部买的,十块钱一包。
许文元把烟叼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午后的阳光里变成一道青灰色的柱,慢慢散开,融进1999年浑浊的空气里。
极远处传来一声火车的汽笛,很长,很闷,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许文元忽然想,二十年后,这种声音也听不见了。
他把烟掐灭,扔进路边的垃圾箱。垃圾箱是水泥砌的,上面写著“爱护环境”四个字,字跡已经模糊了。
他转身往住院部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医院门口的宣传栏上贴著一张海报,红底黄字,写著庆祝建国五十周年。
海报旁边是一张手写的通知:明晚7点,隔壁水务公司职工俱乐部放映《不见不散》,票价两元。
许文元盯著那张海报看了几秒。
1999年。
真好。
忽然,手机响起。
许文元下意识的划拉了一下手机屏幕。
不是智能机,也没有耳机,甚至来电显的业务也还没生效,都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许文元接通了诺基亚3210。
“小许,是我。”周院长的声音传出来。
“周院,您指示。”许文元客客气气的说道。
笑容在1999年的阳光里愈发灿烂。
“晚上下班別走,高局长要请你吃饭。”
许文元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
一个什么局长,就想请自己吃饭,给他脸了是不是?
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回到了26岁,高局长请自己吃饭自己要去。
“好。”许文元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