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掰开扼住咽喉的那只手超讚奶爸加更x3(第2页)
“儘量平臥,很快。”许文元见患者开始躁动,安抚了一句。
他没多说什么,患者已经进入濒死状態,自己说再多也没用,这句话是说给患者家属听的。
碘伏的棕褐色液体从棉球上渗出,落在患者左侧胸前那一片苍白如冷玉的皮肤上,迅速晕染开一片湿亮的深色,沿著胸廓的弧度向下蜿蜒,留下几道凌乱而清晰的轨跡。
冰冷的碘伏刺激著肌肤,患者无意识地剧烈抽搐了一下,那片白皙的皮肤上便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在抢救室地灯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很快,患者整个左侧胸壁都变成了橙黄色。
许文元戴上手套,看向切开包。
“注射器!麻药!!”许文元瞬间暴躁。
“哦哦哦。”护士被吼懵了,连忙去打注射器。
抢救的时候不用吼是不行的,必须要人为给所有动作加速。
而且这时候的油二院的人员整体还比较年轻,护士都二十左右,卫校刚毕业,很多患者都没见过。
她们不知轻重,必须要吼。
一枚5ml注射器打在切开包里,许文元安装上注射器针头,抽取麻药,回到患者身边。
他没铺置无菌单,患者的情况不允许。
先找到胸骨角,许文元快速的数肋骨。
患者似乎觉察到什么,青紫的眼皮微微颤动,露出一线涣散的瞳孔,对光反应已近消失。
她好像看了许文元一眼,又像没看。
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浅,嘴唇的紺紫色加深,每一次试图吸气都只能让颈部的凹陷更加触目惊心,像一条搁浅的鱼在做最后无效的张合。
找到腋中线第6-7肋间,许文元简单打了麻药,隨即切开。
麻药劲儿肯定还没起,但患者没有一点反应,显然已经濒死。
许文元把刀放下,开始钝性分离。
几秒钟后,中弯分离最后一层肌肉碰到了胸膜。
许文元握持中弯钳的腕上骤然发力,向前一送、一拧。钳尖传来轻微而脆韧的突破感,像扎破一层紧绷的湿牛皮。
呲~~~
胸腔內的高压气体顺著被捅开的胸膜喷出来。
许文元没有第一时间把中弯抽出,而是微微打开胸膜,让气压快速降到大气压的水平。
与此同时许文元的耳朵轻轻动了两下,仔细听著气体冒出来的声音。
没多久,他便抽出中弯,用纱布压在切口上。
隨著胸腔內的气压下降,患者似乎好了一点点。
许文元隨后把胶皮管剪了三个眼。
1999年就是粗糙,几年后就有专门的胸腔闭式引流耗材。
许文元还记得最开始的相关耗材是威海的一家公司生產的,但那家公司具体叫什么,他不记得了,都是浮云。
用中弯夹住胶皮管,顺著钝性分离的皮肤、肌肉把胶皮管送进去。
“准备胸瓶。”
这回护士没有迟疑,已经把盐水倒进胸瓶里,做好了连接准备。
连接胶皮管和胸瓶的硬管,胸瓶內咕嚕咕嚕的冒泡。
几乎在胸瓶水封液面开始规律冒泡的下一秒,变化就发生了。
患者脖颈和锁骨上那些深陷的凹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抹平,肉眼可见地鬆弛、復原。
她那一直青紫得骇人的嘴唇,顏色以令人惊讶的速度褪去,从紫紺到暗红,再到泛出一点点缺氧缓解后的淡红。
胸廓的起伏幅度骤然加大,不再是之前那种绝望而微弱的抽动,而是恢復了深沉、有力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