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方思齐留在国外(第2页)
“那……”方思齐的心沉了沉,但立刻又打起精神,换了个提议,“那你想去哪儿?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欧洲?我们去瑞士看雪山,或者去法国南部晒太阳?还是去海边?找个温暖安静的小岛?只要你喜欢,我们去哪儿都行。”
韩婷还是摇了摇头,嘴唇紧抿著,一个字也不肯说。
方思齐看著她这副完全封闭自己、拒绝交流的样子,心口像压了一块巨石,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深呼吸了几次,压下心头的酸涩和无力感,將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下巴轻轻蹭著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更低,也更坚定,仿佛在宣誓,也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婷婷,你听我说。老公这次来了,就不走了。真的,再也不走了。”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极轻微地僵了一下。
“当初……离婚的事,我真的是有苦衷的。只有那样做,我才能最大可能地保住你,让你有机会离开那个是非圈。我从来没有想过不要你,从来都没有。”
方思齐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痛苦和久违的坦诚,“你不能回国,没关係,我也不回了。方家的一切,那些责任,那些枷锁,那些所谓的锦绣前程,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婷婷。我们就在外面,找个你喜欢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生活,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这番话,他憋在心里太久太久。当初离婚时,他看著她绝望的眼神,心如刀割。
后来得知她母亲离开美国,她一个人患上严重的抑鬱症,他更是悔恨交加,夜不能寐。如今,他终於能说出口了。
韩婷终於有了反应。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从方思齐怀里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空洞了许久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极其缓慢地凝聚,闪过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光,像是乾涸河床里突然涌出的一小股清泉,又像是死灰中骤然亮起的一点火星。
那眼神里,有难以置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深埋已久的、几乎快要熄灭的……希望。
方思齐看到这丝光,心臟猛地一跳。
他立刻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著她冰凉的脸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重复,更像是一个承诺:
“跟我去纽西兰,我们在纽西兰重新开始。我会在那边找最好的医生,陪你一起治病。等你好起来了,我们在纽西兰,重新结婚,办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婚礼,好不好?”
“重新……结婚?”韩婷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带著一种生涩和不確信。
“对,重新结婚。”方思齐用力点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决心,“娶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確、也最不后悔的决定。上一次的婚礼,掺杂了太多別的东西。这一次,只属於我们。你愿意吗,婷婷?”
韩婷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那双渐渐恢復了些许神采的眼睛里,各种情绪激烈地翻涌著——痛苦、委屈、怀疑、挣扎,最后,那丝微弱的希望,似乎终於艰难地压过了一切。
但隨即,那光亮又黯淡了下去,她垂下头,声音轻得像嘆息,带著浓重的自我厌弃:“我……我有病。我现在……就是个疯子。连我自己都討厌我自己。”
“不,你不是!”方思齐立刻打断她,心疼地將她重新搂进怀里,声音温柔而坚定,“是我说错了,你没有病,你只是心情不好,只是累了,需要休息,需要有人陪。老公会一直陪著你,照顾你,我们慢慢来,一定会好起来的。相信我,好吗?”
他將她紧紧搂在怀里,手掌一下一下,轻柔地拍著她的背。
他感觉到怀里僵硬的身体,似乎在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放鬆下来。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方思齐几乎以为她不会再给出任何回应,久到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靠在他怀里的韩婷,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动作很小,几乎感觉不到。但方思齐感觉到了。
那一瞬间,巨大的狂喜和酸楚同时击中了他。
他闭上眼,將脸深深埋进她枯黄的髮丝里,滚烫的液体终於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好,好……我们去纽西兰。”他哽咽著,一遍遍重复,“我们马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