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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顾家的水比沈家更深(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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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腻歪了几句,才掛了电话。沈烬年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车子已经跟著顾锦川的车,停在了一家装潢雅致的粤菜馆门口。

停好车,两人走进餐厅,要了个僻静的包间。

坐下后,各自点了几个菜,等服务员布好茶、退出去关上门,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烬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绕弯子,直接问:“说吧,什么事?看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

顾锦川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犹豫了几秒,才开口,问的却是沈烬年没想到的问题:“你外婆她……真的……”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烬年放下茶杯,眼神沉静地看著他。顾锦川一开口,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何露的事,顾家反对的態度,顾锦川的压力,他一直都清楚。

他没有直接回答顾锦川那个关於外婆的问题,而是用更直接、也更残酷的方式,点明了核心:“锦川,柠柠今天还能安安稳稳地在我身边,不是因为我有多大本事,能在沈家护住她。”

他顿了顿,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而是因为我的母亲,她只是耳根子软,容易被人挑唆,但骨子里,还不算太狠心。”

他看著顾锦川骤然凝重的脸色,继续说:“可即便如此,你也看到了,我差点就护不住她。有些心思,一旦动了,就像是悬在头顶的刀。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除非……”

沈烬年停住,目光深深地看著顾锦川:“除非,你可以舍下国內的一切,事业,家族,人脉,带著她远走高飞,去一个谁也找不到、谁也管不著的地方。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但顾锦川已经听懂了。

否则,危险永远存在。他沈烬年尚且如此艰难,顾家的水,只会更深,更浑。

顾锦川低下头,沉默了许久。他拿出烟盒,自己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紧锁的眉头。然后,他將烟盒递给沈烬年。

沈烬年也抽出一支,就著他递过来的火点燃。两人都没再说话,包间里一时只剩下香菸裊裊上升的轨跡和窗外隱约的车流声。

抽了半支烟,顾锦川才哑著嗓子,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已久的问题:

“那你觉得,在顾家……我有没有一点点的可能,能娶到何露?”

沈烬年夹著烟的手指顿了顿。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顾家的复杂程度,不亚於沈家。顾锦川虽是么子,备受宠爱,但也正因为是么子,上面有能干的兄长和姐姐,家族对他的期望和控制,或许更加微妙。

“锦川,”沈烬年缓缓开口,语气坦诚,“你的父母,兄长,姐姐,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你比我更清楚。这件事,我没法给你任何建议。是爭取,还是放弃,是硬扛,还是周旋,只有你自己能决定。”

顾锦川苦笑著吐出一口烟圈:“我知道……我只是……心里没底。”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说出了另一件让他倍感压力的事:“我妈……已经催了我好几遍了,让我必须抽时间去见一下郝汀兰。”

“郝汀兰?”沈烬年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嗯,”顾锦川点头,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烦躁,“我大嫂的堂妹。我爸妈说,亲上加亲,知根知底。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我快拖不下去了……过几天,我大哥又要从美国回来,到时候,家里肯定又要拿这事嘮叨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拖了。”

他看向沈烬年,眼神里带著一丝茫然和求助:“烬年,你说……我该怎么办?”

沈烬年看著兄弟眼中那份少见的无助,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家族压力下的挣扎和痛苦。他掐灭了菸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

“锦川,”他声音沉稳,“拖,永远不是办法。你得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是想和何露在一起,不惜一切代价?还是……在家族的压力下,最终妥协?”

“如果想和何露在一起,你就得拿出你的態度,你的决心,甚至……你的筹码。让顾家看到,你不是在胡闹,你是认真的,而且你有能力为你自己的选择负责,哪怕这个选择不符合他们的预期。”

“如果……”沈烬年停顿了一下,看著顾锦川的眼睛,“如果你自己都犹豫,都不確定是否能扛住压力,那早点做决定,对何露,对你,都好。”

顾锦川怔怔地听著,夹在指间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神,將菸蒂摁灭在菸灰缸里。

菜此时正好被服务员端了上来,香气四溢。

可两人看著满桌佳肴,一时间,似乎都没了什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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