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第2页)
导演那边更是炸了,手舞足蹈的就骂女演员不专业。
“还首都电影学院出来的呢?怎么连肢体控制都不会了呢,你是冷,会发抖,不是有帕金森——”
“啊,你小声嘀咕什么呢?播音系的,播音系的怎么了,不是你演不好的理由?”
“你自己赶快调整下,你已经耽误大家几个小时了,再不行的话我真的要考虑换人了。”
导演拿着喇叭带着气:“全场修整十五分钟。”
林安在皱眉,又是一个只会说,不会演的导演,现在似乎越来越多这样外行的导演了。
林安在看看时间,已经四点十五了,修整十五分钟的话要四点半才开始拍,不光是演员,林安在此时也感受到了焦虑。
她看着此时道具组的老师在往外搬一些道具,不大的纸箱里是一些冰贴。
冰贴这个东西本是用来给发烧的人降温,或是给受伤的地方冰敷的,此时导演从道具老师手上拿到箱子,颇有些恶狠狠的扔在那个演员面前。
“最后一次机会,不行上道具。”
林安在一下便明白导演要做什么,他是想让演员浑身贴满冰片做物理降温,从而演出冷的真实感。
林安在这是第三次想要摇头了,这个方法很伤身体,特别是对女孩来说。
林安在坚信,只有低级的表演才需要借助物理道具,这就像演员演不出哭戏要滴眼药水,难道受刑的演员演不出疼痛的感觉就非要真的打他一顿吗?小狗演不出被炸死的静默就要真的杀死它吗?
打着对电影艺术的极致推崇追求下,真正的表演究竟要践踏多少的人文精神和尊严,那还是真正的表演吗?
林安在坐在的地方刚刚可以看到那个女演员,她们离了只有几米远,女孩子的年纪似乎和林安在相仿,此时她坐在小马扎上,少女通红的脸颊上的发丝已经湿透了,她的眼睛也有些湿,在不经意间,用手掌抹了抹眼睛。
在反复的排练间,林安在大概也已经了解了这场戏的核心,女孩受了冰寒之毒,其实女孩需要表现的是中毒的虚弱,而不是导演一而再而三强调的寒冷,虚弱是本质,而寒冷只是外在表现。
就像一个发烧的人,她首先是病了,而不管是发热还是发冷那都是虚弱的一种外在呈现。
林安在抬头看着大棚搭建的天花棚,慢慢似乎变成了一个山洞,山洞外是寒冷的雪天,大棚里的热汗和焦灼的空气也慢慢凝固起来,一切仿佛就静止了下来。
腹部膈肌和肠胃的相连处开始隐隐作痛,林安在一手捂着上腹,一边感受四肢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她试图从小马扎上站起来,尝试了一次,两次,在第三次的时候她勉强的站了起来,眼前的画面因为陡然的站起而颠倒失焦,她眼里只盯着模糊的一个目标,她慢慢的向女孩走去。
身体越来越冷,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颈,齿间开始止不住的颤栗,她一步一步的向前的摞。
不知道是走了多少步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林安在感觉自己的手臂一热。
“你没事吧?不舒服吗?”
林安在回神,她转头就看见女孩一脸焦急的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你是不是发烧了?”
林安在出戏了,她回神淡然的苦笑。
都这个水生火热的时候了,她到是还挺会关心人的。
“看到了吗。”林安在恢复正常,她挺直身子。
女孩一脸疑惑,她还是问:“你要不要去医疗部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