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挡灾避难(第2页)
我紧了紧四肢,后背死死地贴着棺材,连大气也不敢出。
“这老二也真是的,既然动手了,干嘛不直接打死这野种。”五叔走了过来,一只手捏着我的脸,捏的我腮帮子直痛,继续道:
“他不怕这野种杀了我们,取我们的阳火么?”
“老五,你是不是忘了老二去干吗了?”三叔拉了五叔一下,抬手朝旁边的电视机指了过去,又说:
“与其关心那野种,还不如想想这东西怎么分,当初可是我们俩一起出钱的。”
与他们的冷漠相比,四姑倒是有几分暖意,她看我醒了后,稍作犹豫便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她伸手捋了捋我前额凌乱的头发,目光中尽是慈爱。
我泪汪汪地看着她,喊了一声,“四姑!”
这一刻,我特想抱着她,把心中的委屈全部说出来。
谁知,四姑眼底忽然掠过一抹阴狠,猛地揪住我头发,用力往旁边拉了过去。
她的另一只手,则捞起我身后的手机。
“你也配得上这款手机?”四姑怒声骂了一句。
这忽如其来的变化,不停地瓦解我的心理防线。
但想到爷爷说,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吴家人。
我忍着身上的疼痛,颤音道:“四姑,二叔可能…快死了,你…让他赶紧去医院看看心脏。”
四姑冷笑地看了我一眼,也没说话。
倒是三叔跟五叔,对着我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还说我自己快死了,想拉着二叔陪葬。
等他们打累了,又开始往外搬东西。
不到半个小时,以前宛如小家的灵堂,变得遍地狼藉,就连棺材内的被褥,也被三叔烧在灵堂门口。
用三叔的话来说,我一个短命鬼睡他的被子,会让他沾上厄运。
我怕他打我,也不敢搭腔,一直蜷缩在棺材旁边。
接下来的五天时间,我一直待在灵堂。
由于没人送食物,我饿的饥肠辘辘。
到第六天的时候,我甚至有了啃棺材的念头。
而我的叔叔们,好似商定好了一样,每天早中晚三个时间,他们会轮流来揍我出气。
说我耽搁了他们十六年的时间,还想杀他们取阳火。
我记得特别清楚,短短六天时间。
他们煽了我598个耳光,用柳木条抽了我330下,他们的拳头在我肚子上出现了290次。
在这期间,我哭着说,他们是我最亲的人,我绝不会杀他们取阳火。
可每次只要我说这话,他们揍的更狠了。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我对他们的恨意达到了顶点,脑子也生出了反抗的念头。
我的第一个想法是,必须找到爷爷给我的信。
我不相信爷爷会让我取二叔他们的阳火。
毫不夸张地说,我目前所遭受的一切非人待遇,都跟那封信有关。
次日,天刚蒙蒙亮。
我早早地躲在灵堂左侧,右手死死地攥着一把匕首。
当然,说是匕首,其实跟食指的大小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