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犹如看着一只蝼蚁（第2页）

白锦曦看着眼前的男人，眸色比看李义之时更冷。

“你确实不认识芸娘，但是你一定知道户部尚书，白前。”

这话一出，那地上跪着的男人，顿时身子僵在原地，片刻后又抖似筛糠：“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十二年前，到底是谁指使你毁了我母亲的清白，是白前，还是袁竹。”

她一直都有猜测，但是猜测终究只是猜测。

就好像云渊所言，猜测不一定就是现实，即便她觉得自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可冯启便是她没有猜出的答案。

现在，左右狂徒就在眼前。

她自然是要问个清楚。

“看来，你是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了。”

白锦曦才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匕首上还沾着血，跪在地上的男子见到这画面几乎是立刻联想到不久之前，刚刚被白锦曦弄死的李义。

“别杀我，别杀我啊，是尚书夫人，是尚书夫人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去坏了那女子的名誉。但是那女子反抗的厉害，我根本什么都没做啊。

而且，尚书夫人还跟我说，那女子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妾室，背后没有任何势力地位，她威胁我，若是我不做，便让人定我盗窃之罪，赶出尚书府……”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白锦曦心里反而宁静了。

虽然尚书府里她一个都没有放过，但是……知道真实的情况，于她而言，也是很重要的。

“我很同情你，毕竟你也是被袁竹逼的。”

白锦曦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弯弯，唇角微勾，似乎是真的生了怜悯。

可下一秒，她就变了神色。

“可我不能原谅！你毁了一个女子一生的名誉，要了她的双腿，害了她的命，你说……我该怎么报复你呢？”

跪在地上男子瞪大了双眼，惊的说不出话。

他不曾想过，能够如此清晰的看见一个女子的脸上会这般快速的闪过神性与魔性。

前一秒，她似救赎众生的神女。

下一秒，她似地狱爬出的修罗。

白锦曦说着话，脸上的笑容格外明艳，尤其此刻带着这张银色的面具，更是带着几分致命的美丽。

那男子吓得不轻，几乎是一瞬间，他的裤子忽然濡润，往外滴着恶心的**，混合着恶臭。

“我，我，求求你，放过我，我可以站出来指认那尚书府夫人，指认是指使我做的那些龌龊事，我可以将功补过，求求你，不要杀了我，我不想死。”

白锦曦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澄澈的眼眸看着他犹如看着一只蝼蚁，又或者是……一具尸体。

指认袁竹又如何？

母亲已经死了，再也不可能回来。

甚至连外祖一家都没了。

整个天盛，还有谁在乎母亲是不是被冤枉的？

他们最多会唏嘘一句，然后再去审判袁竹，可只要安宁侯府还在，白前还在，后宫的那位贵妃还在，这些舆论终究是动不了袁竹，死的只会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袁竹不是傻子，若是这男人真的有指认她的证据，定然是早就被她灭口了。

她没有动手，便证明不会留下切实的证据，空口白牙指证，半点用都没有。

更何况，于她而言，身后名，并不重要。

她要做的便是将这些曾经伤害过母亲，导致母亲死亡，全部送去地狱。

而眼前的男人，就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