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以战养战雪夜出（第1页）

第一百三十七章以战养战，雪夜出

“凌爷，这些事情，全听您的吩咐，不过，今天，您这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玩得是炉火纯青，不费一兵一卒就收了五千骑兵，还白得一个马场，顺道往曹正淳那老阉狗身边塞了根钉子。这买卖划算，太划算了！”

他掰着肥硕的手指头，算得眉飞色舞：“那二十万两银子，听着吓人，可跟这五千骑兵和一座马场比起来，算个屁，更别说还有个内应，这简直是血赚啊！”

“高兴得太早了。”凌云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脸上的笑意早已敛去，“这五千人，说是骑兵，不过是一群会骑马的庄稼汉，常年养马，野性是足，但军纪涣散，阵型全无，真要拉上战场，跟送人头没什么区别。”

秦红雪在一旁抱着剑，始终没有说话，但听到这里，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她刚才在马场看得分明，那些人虽有悍气，但队列杂乱，眼神里更多的是桀骜不驯，而非军人的令行禁止。

“那怎么办？”钱满仓的兴奋劲儿顿时消了一半，“总不能真就白养着他们吧？这五千张嘴，每天人吃马嚼的，可不是个小数目。”

“兵是用来打仗的。想要成军，就必须见血。”凌云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秦红雪，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红雪，这件事，交给你。”

“我？”秦红雪抬起眼，凤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没错。”凌云走到沙盘前，手指在丰裕城西北方向的一片广袤区域上划过：“从明天起，你从这五千人里，挑出三千最精壮的，带上我们虎贲营的一千骑兵。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给我练成一支真正的铁骑。”

“如何练？”秦红雪问道。

凌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点在了那片区域之外，更遥远的北方，那里是一片代表着草原的空白。

“练兵最好的地方，永远是战场。讲一百遍军纪，不如让他们亲身感受一次死亡的威胁。”凌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丰裕城往北，越过一线天，有大大小小十几个游牧部落。他们逐水草而居，不服王化，时常南下劫掠村庄。我要你带着这四千人，去拜访一下他们。”

“劫掠？”秦红雪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清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凌云，他们之中，也有妇孺老弱。我们这么做，与那些蛮夷何异？”

她虽然杀伐果断，但内心深处，始终守着一条底线。

让她去屠戮手无寸铁的平民，她做不到。

“我没让你去屠城。”凌云看着她，语气缓和了几分。

“红雪，你弄错了一件事。我们去，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生存。这些部落，你以为他们是安分守己的牧民吗？”

“错了。每年秋后，他们都会集结起来，化身马匪，南下劫掠。我们边关的百姓，有多少人死在他们刀下？你可曾见过被他们洗劫过的村庄，十室九空，血流成河？”

“对他们仁慈，就是对我们自己的百姓残忍。我让你去，第一，是练兵。让那三千新兵蛋子见见血，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战场，让他们明白，刀砍在身上是会死的。第二，是抢东西。战马、牛羊、铁器，他们有什么，我们就抢什么。我们现在缺的就是这些。这叫以战养战。”

“至于那些妇孺。”凌云顿了顿：“我们不主动伤害。但如果他们的男人拿起武器反抗，那刀剑无眼，就怪不得我们了。战场之上，没有男女老幼，只有敌人和自己人。”

“你若心软，死的就是你的兵。你是将军，你要对你手下数千将士的性命负责。”

这番话，字字诛心，让秦红雪陷入了沉默。

她知道凌云说的是事实，北疆的生存法则就是如此残酷。

她想起了那些在蛮夷铁蹄下惨死的同袍，想起了巾帼营的血海深仇，心中的那点不忍，渐渐被冰冷的现实所取代。

许久，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凤眸中，已经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属于将军的冷冽和决然。

“我明白了。”

“好。”凌云点了点头：“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战马和牛羊，速战速决，打了就跑，不要恋战。那些部落之间，并非铁板一块，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矛盾，逐个击破。”

“我这就去挑选人马，今夜便出发。”秦红雪说完，转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钱满仓在一旁咂了咂嘴，小声嘀咕道：“凌爷，您这套歪理，也就秦将军这种实诚人能信。这不就是土匪抢劫嘛，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凌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有空在这里耍嘴皮子，不如赶紧去把马场给我接管了。把最好的两千匹战马挑出来，送到孤狼城去。再把城里所有能动的钱粮，都给我悄悄运走，一文钱都别留下。”

“得嘞！”一提到钱，钱满仓立刻来了精神，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您就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