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将计就计血脉为饵(第1页)
第八章将计就计,血脉为饵
一个时辰后,关押赵青的营帐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李焱薇面色沉重地走了出来。
她看到等在帐外月光下的秦红雪和凌云,只是疲惫地摇了摇头。
“不行,”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软的硬的都试过了,她就一句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秦红雪闻言,那张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瞬间罩上了一层寒霜。
她本就因伤口而隐隐作痛,此刻胸中的怒火混杂着被背叛的刺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好一个悉听尊便!”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她卖了近百个姐妹的性命,如今还想当个烈女?她以为她是谁?来人,把她给我拖出来,就地正法!,倒要看看,她的骨头是不是真的那么硬!”
秦红雪动了真怒,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杀伐之气。
守在帐外的几名女兵闻声,握着兵器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只等一声令下。
“等等。”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凌云却忽然出声,伸手拦在了秦红雪身前。
“你让开!”秦红雪凤眸一横,冷冷地盯着他:“这是我女囚营的家事。”
“是家事,也是公事。”凌云没有退缩,反而迎着她的目光,神色平静,“统领,斩了她容易,泄愤也容易。可她死了,谁来指证胡靖?难道真要我们三百人提着刀去玉门关门口喊冤吗?”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秦红雪的怒火上。
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那股被至亲之人背叛的锥心之痛,让她难以平复。
她剧烈地喘息着,肩膀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微微颤抖。
凌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软。
他放缓了语气,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我知道你气,换我我也气。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被情绪左右。她现在就是块滚刀肉,软硬不吃,你越逼她,她越来劲。不如让我去试试?”
秦红雪抬眼看他,眸光里满是怀疑:“你?你有什么办法?”
“山人自有妙计。”凌云冲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口白牙,带着几分故弄玄虚的笑意。
“对付这种人,有时候讲道理没用,得换个路数。你放心,给我半柱香的时间,保证让她哭着喊着求咱们给她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李焱薇在一旁听得将信将疑,但看着凌云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觉得或许真有一线希望。
秦红雪盯着凌云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她别过头,不再看他,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半柱香。时间一到,她若还是那副死样子,谁也别想再拦我。”
“得令!”凌云笑着拱了拱手,转身便钻进了营帐。
帐内,油灯的光芒昏黄。赵青被绑在木桩上,披头散发,听到脚步声,她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凌云也不急着说话,他自顾自地拖了条矮凳,在赵青面前坐下,然后翘起了二郎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就像在欣赏什么稀罕物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帐内安静得只剩下灯花爆开的轻微毕剥声。
赵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眼中满是憎恶:“要杀就杀,何必故作姿态!”
“杀你?”凌云笑了,摇了摇头:“不不不,杀了你多可惜。我只是好奇,胡靖那个满脑肥肠的死胖子,究竟是许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把上百个同生共死的姐妹的命都给卖了?金山银山?还是总兵夫人的位置?”
赵青脸色一白,嘴唇翕动,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凌云见状,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刺激她:“让我猜猜。你跟在秦红雪身边这么多年,一人之下,数百人之上,权势是不缺的。”
“钱财嘛,在这边陲之地,有钱也没地方花。至于总兵夫人的位置,你觉得胡靖会娶一个女囚营的副统领当正室?他怕是连个妾的名分都不会给你。用完之后,把你灭口,才是他最可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