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第2页)
上辈子没有这么多人,萧砚辞分明有机会给她详细讲讲两人的过往,可是他却说:“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童,与朕能有什么感情?”
他不欲多说,姜韵宁以为他是伤心,便没有多说。
现在想来,萧砚辞宁愿伤害自己都要给母妃和皇妹抄经,应该是真的伤心。
只是明白了这个又如何呢?
姜韵宁神情低落,踱步远离了这些喧嚣。
萧砚辞没有像上辈子一样那么随意地就收了自己,她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还世了,还不如受万千子民跪拜的纯禧公主。
她放空心情,不自觉地朝人少的地方走,等回神过来,居然又回到了东院。
萧砚辞的住处附近。
如意一路上都不敢说话,让姑娘一个人静一静,但是走到这里了,她几次蠕动嘴唇,还是开口:“小姐,这里是太子殿下的住所了,咱们回去吧?”
姜韵宁涣散的思绪骤然归拢,堪堪回过神来。
她失魂落魄地转身,转角却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哎呦,这不是我们韵宁姑娘吗,怎么走到这里了,迷路了?”
姜韵宁猛地抬头,不远处的男子眉眼细长,眼角上挑,手中一把折扇,散漫不羁,唇畔漾着几分放浪形骸的轻佻。
竟然是忠勇伯府的世子易承基,死了八房小妾的那个。
一年前在一次表演上看上了姜韵宁,非要问柳妈妈买了她。
可是柳妈妈收留孤女都在官府记了账,走的是良民的户籍,不是随意买卖的贱籍。
易承基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天天派人蹲点她的时间,她练舞不论到多晚,都要给她送夜宵,大部分是下人送,偶尔是他亲自来送。
有时候下雨了,姜韵宁忘记带伞,他还会嘱咐小厮送来伞。
刚开始姜韵宁还觉得碰上一个好人,可是没跟他说两句话,他就动手动脚,花言巧语将她往府里带。
姜韵宁被吓到了,直白地告诉他,她对他无意,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自那之后,易承基变本加厉,送的东西不再是点心伞具,而是镶金嵌玉的钗环、绣着鸳鸯的锦裙。
每次送这这些东西都声势浩大,派下人抬到门前,姜韵宁拒不收,他便命人将东西堆在院门口,随时看着,若是有人敢动,便立刻喝骂驱赶。
闹得街坊邻里皆知她被忠勇伯府世子“看中”,无人再敢与她亲近,怕惹祸上身。
整个舞班深受其害,其他人话里话外想让姜韵宁从了他,但是幸好柳妈妈最讨厌这种浪荡子,借着这次准备太子生辰宴的机会,带着整个舞班住了过来。
竟然在这里也能碰上他,真是孽缘。
姜韵宁眼中闪过厌恶之色,并不打算与他纠缠,转身就想朝另一个方向绕过去。
可易承基早有防备,折扇一合,身形一晃便拦在了她身前,堪堪将去路堵死。
他一手撑在墙面上,手中的折扇轻佻地想去挑姜韵宁的下颌,姜韵宁直接用手捏住了扇子。
易承基唇角勾着浪荡的笑,眼底却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韵宁这是去哪?见了我就走,莫不是心里还记着前几日的气?”
前几日?
姜韵宁已经五年多没见过这个人了,哪里记得前几日发生的小事。
她眉眼冷了下来:“让开!”
易承基啧了两声:“几日不见,妹妹还是如此火辣。”
“是我的口味。。。嘶!”
话音未落,易承基身形骤然一僵,手中折扇“嗒”地坠落在地,脸色瞬间扭曲狰狞,死死捂住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