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页)
闻言,老臣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只剩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一家老小早就在那人的掌控中了,即使殿下心有神威、权倾朝野,也只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罢了。。。
老臣忽然惨然一笑,笑声嘶哑悲凉,下一刻,牙关猛地咬紧,腥甜血气瞬间涌满喉间。
只见他身子剧烈一震,脖颈绷起,鲜血顺着唇角汩汩溢出,气息顷刻便绝,直直栽倒在地。
按着他的暗卫尚未来得及阻拦,探过鼻息后发现他是真的死了,连忙抬头看向上首的男人:“殿下?”
萧砚辞眸色未动,只淡淡一挥手。
暗卫应声,架起那具软塌塌的身子,从侧廊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不过瞬息,便有侍女垂首鱼贯而入。
有人以湿布擦拭地面残痕,有人推开半扇窗棂,山间夜雨携着微凉湿气涌入,将殿内未散的血腥气一点点冲淡。
紧跟着,又有人捧来小巧香炉,点一味清苦沉静的香,淡烟袅袅升起,腥气渐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安宁的气息。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仿佛已演练过千百遍。
书房中又恢复了静谧,袅袅香烟与淡淡墨香交织着,一片平和。
谋士重新看向萧砚辞,恭敬道:“殿下,如今应川已经毁了,接下来,陛下恐怕就要派您了。。。。”
萧砚辞已经重新打开了一份奏折,静静浏览着,谋士只能在一旁候着,听从指令。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又处理了其他事项,萧砚辞才重新抬眼:“你忘了,除了孤,还有一个好人选。”
谋士刚开始有些疑惑,见萧砚辞递过来一个折子,一目十行地读完,越看越震惊:“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才能!”
“当初多亏是殿下您举荐,否则恐怕长公主也想不到自己一向不成器的儿子有这样的才能!”
萧砚辞面上恢复温润之色,微笑道:“你说,陛下会选他,还是选孤?”
这话说的,谋士心中一惊。
倘若陛下不愿相信旁人有此本领,执意要太子出征,那岂不是说明,他真的有调虎离山,易储之心?
“殿下,陛下的心思,臣不敢妄言。”谋士连忙跪下,小心翼翼觑着萧砚辞的脸色:“但是该如何让王爷心甘情愿赶赴南境,还请殿下明示!”
“此事孤来处理,现在你去查另一件事。”
“从前给灵妃献玉、制玉之人,现在。。。”
萧砚辞正要吩咐,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褚安在门外小声道:“殿下,姜姑娘来了。”
萧砚辞:“她来干什么?”
“奴婢也不知,但是。。。”(注1)褚安的声音顿了一下,正犹豫要不要说,就听殿下说:“孤正有事,让她回自己房间。”
话音刚落,就听到姜韵宁鬼哭狼嚎一样的声音:“殿下!臣妾好冷!”
“好饿!”
“还很疼!”
“呜呜呜呜。。。。”
她声音凄厉,好像活不下去了一样,清晰地传入房内。
那女子自称臣妾,谋士脸色变幻,目光在殿下面前来回逡巡,又忍不住往门外瞟去,心中惊涛骇浪。
他家素来不近女色、克己复礼到近乎严苛的太子殿下,难道在这佛寺之中,藏了人?
萧砚辞目光一淩,谋士连忙低下头,这是。。。不喜欢他好奇?
“你先下去吧。”
“诺。”谋士当即行礼告退,从侧门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