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页)
褚安心中微叹,让无关人都站得远了一些。
此时内厢,屏风后偶尔传来闷哼声,那双迤逦的眸子浮现在萧砚辞的脑海中。
他是建安帝推翻前朝后才生下的皇子,从小生活在宫中,自记事起,宫中那些娘娘都是端庄大气,即使是后来新纳的秀女,都没有姜韵宁这样的。。。。柔媚又纯真。
不知过了多久,浴桶中水花四溅,萧砚辞唇间溢出一些声响,最终又归于平静。
萧砚辞睁开眼眸,眉眼晦涩,不带感情随意擦干身体,穿上新衣踏出内间。
“褚安。”
褚安一直在门外候着,闻言连忙应道:“殿下!”
只听太子声音沉润的吩咐:“将那件衣服烧了。”
*
山中湿气深重,夜半时分,窗外又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敲得窗棂沙沙作响。
衾枕渐凉,凉意一点点渗进骨缝,姜韵宁丝毫不知,她陷入了噩梦中。
那是她喝下毒酒的前半天。
柳希蓉的婢女听竹过来叫自己,说柳希蓉学会酿酒了,要给她调理心情顺便赔罪,叫她过去喝酒。
赔罪的原因姜韵宁当然记得。
在萧砚辞的生辰宴上,一向沉默的静嫔忽然站出来揭发她,说看到她与外男私会,大皇子的血脉可能有异。
在场众人和外臣一阵唏嘘,萧砚辞坐在帝位,沉着脸让柳希蓉佐证姜韵宁的清白,可是柳希蓉却不敢在众人面前发言,嗫嗫糯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与姜韵宁最亲近,最了解的人都不能说出她的为人,萧砚辞为了公正,只能下令将姜韵宁禁足,直到查出真相的那天。
后来柳希蓉解释说是她太过紧张了,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而且她实在不知道详情,害怕说错话,只能一句话不说。
姜韵宁知道柳希蓉的性子变得这么软弱,是因为她嫁去了一户商贾之家,受到主母很多磋磨。
小产多次,彻底不能怀孕之后,被弃如敝履,她走投无路,只能来求姜韵宁进宫。
但是她进宫后,沈瑗却转述过她的话,说柳希蓉曾抱怨,自己成为宠妃之后就把小时候的情谊给忘光了,只让皇帝给她封了答应。
姜韵宁没想到她变成这样的人,自那之后心中已然与柳希蓉有了裂缝。
但是那天,姜韵宁已经被禁足五个月了,萧砚辞出征北戎,大皇子萧珩被抱到皇子所教养,整日里与她做伴的只有宫女太监们,无聊极了。
所以婢女一过来,她略作思索,就拿着萧砚辞给她的那枚玉佩,让侍卫放行,溜到了柳希蓉的宫中。
柳希蓉住在沈瑗的偏殿,两个人正坐在院子里赏菊品酒。
沈瑗一见她过来,高兴地唤她坐在自己身边,递给她一杯酒,说是柳希蓉为了向她赔罪专门酿的。
柳希蓉言语认真的朝她道歉,说她那个时候好歹应该解释两句,也不至于让大皇子的身世受人质疑,不至于让她被帝王禁足。
一开始,姜韵宁是生气的,但柳希蓉直接跪在她面前,声泪俱下,沈瑗也开始为她求情。
她又想到,其实萧砚辞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就彻底冷落她,她虽然被禁足,可是萧砚辞日夜都与她相伴,耳鬓厮磨直到出征。
萧珩虽然被抱走,但是也并不是完全不让她这个母妃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