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易婉然面上的蔑视之意缓缓敛起,静静盯着衣裳看了两秒,再次看向姜韵宁的面容,面上的冷笑已经换成了杀意。
她不信,这真的是太子殿下的衣裳!
明明上午时,他轮廓深邃,长身玉立,正穿着这件衣裳,面容和煦地跟她说话。
易婉然面容扭曲,看向刚才跟进来的侍卫:“不过是一贱民,你们竟然让她进来!”
这是她自己府中的护卫,如今竟然让她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如果真的杀了她,难免太子真的与她有什么瓜葛,破坏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可是就这样放过她们,她又觉得不甘心!
护卫登时跪地请罪,院落中一片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易婉然这样的反应,说明了一件显而易见的事:这真的是太子殿下的衣裳!
易婉然气极,指着姜韵宁的脸:“这是从何处偷来的!来人,给我拿下此女!”
姜韵宁心中有数,易婉然痴恋萧砚辞,怎么会认不出来。
只是这样想着,自然就想到上辈子的事情,姜韵宁看向易婉然的目光也极其不喜。
易婉然竟敢私藏许多他的画像。
那时她刚入东宫一月,太子妃例行晨会上叮嘱她们,千万要守规矩,不可藏私。
她初时不懂,后来良娣解释一番,她才知道,原来易婉然溺水而亡,为查真凶,羽林卫从她的房间中除了搜出了萧砚辞的许多画像,竟然还有萧砚辞用过的杯子、扇子,甚至是题过字的素笺,都被捡回了家。
一时之间轰动京城。
当时的姜韵宁只把萧砚辞当做自己的避风港,并未有吃醋这样的情绪,现在再回想这些事,只觉得是牛粪惦记鲜花,恶心!
萧砚辞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偷来的?”姜韵宁缓缓重复她的话,唇角勾起讽刺的笑容。
“你以为我是你吗?”
“你说什么?!”众目睽睽之下隐私被揭穿,易婉然柳眉倒竖,又惊又怒地扬起手就要打在姜韵宁的脸上。
她怎么会知晓自己的事!易婉然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婢女,甫一对视,她便惶恐跪下:“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啊。。。。”
姜韵宁冷哼一声,随手挥掉她的手指:“太子殿下马上就来,现在放我们离去,我也不会向殿下告状,否则。。。”
姜韵宁虽然拿不准如今萧砚辞对自己的纵容限度,但是只要能唬住易婉然,救下美菱,她就算没白重活一趟。
无人敢听从易婉然的指挥拿下姜韵宁,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去扶美菱起身。
就在此时,外面留下的那个侍卫着急忙慌的进来通报:“小姐,太子殿下来了!”
“什么?!”
易婉然的手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这个贱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太子殿下竟然会来这里!
到底是因为此女狐假虎威偷了他的衣裳,还是别的。。。。
易婉然一时间半是惊喜半是害怕,狠狠瞪了一眼姜韵宁,随后连忙问自己的婢女:“快看看,我现在妆容花了没有?”
姜韵宁心中微惊,没想到萧砚辞真的来了。
他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可是箭在弦上,她只能硬装下去,于是微微侧身,余光注意着来人。
待看到一抹颀长身影踏入院内,赶忙换了表情,声音委屈地看向易婉然:“易小姐,我们弄脏了你的衣裙是不对,但是赔你衣服还不行,必须要杖毙她才肯消您的气吗?”
萧砚辞鎏金长靴踏入月门,就听到背对着自己的姜韵宁,用满腔委屈控诉面前的贵女。
易婉然对着婢女随身的铜镜正慌乱整理发髻,听她这样说顿时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她,气得手指颤抖着指她:“你!不要脸!”
姜韵宁自然不会理会她,反而转身准备继续搀扶美菱离去,就在一抬眼间,忽然看到萧砚辞,故作眼睛一亮,向他飞奔过去。
她语气哽咽:“殿下,易小姐要把民女的姐妹给活生生打死!”
于是满院的人皆目瞪口呆地看着姜韵宁就那样梨花带雨地扑到了尊贵的太子殿下怀中,声泪并下道:
“如果不是民女来得及时,她就要为了一件衣裳打死人!而且刚才还扬手要扇民女巴掌!”
她哭哭啼啼,“您要为民女做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