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3页)
虽然柳希蓉是调教自己的人,但是所谓调教,不过是教她一些舞班的规矩,伺候人的规矩。
特别是刚被柳希蓉买来那段时间,她动辄罚她们一众新奴站着,将小事扩大化,喜欢彰显自己的权威。
但这都是小事,只是对下人的态度罢了,她观察过,柳希蓉对舞班同等地位的姐妹还是好的。
如意只能安慰自己,主人与下人,当然是不一样的,只是后面她指定去服侍姜韵宁,可能是姜韵宁年纪小,也可能是她心底善良,总之在她那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她真正的把自己当成一个平等的人看待。
即使是奴隶的心,也是肉做的,久而久之,如意自然凡事偏向姜韵宁。
见现下自家小姐一张小脸苍白,明明还在病中,却因为柳希蓉而惊恐、而愤怒,仿佛霜打过后的残荷,如意心中怜惜,连忙去回绝了柳希蓉。
如意关上了门,房内光线陡然暗了下来,恍若就是将那杯毒酒挡在了外面,就连屋内空气都清新了一些,原本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姜韵宁心中的不安与恐慌,烦躁与戾气,渐渐地又平息了下来。
毒酒的滋味实在是她生平仅能想象的痛楚,痛到她七窍生烟只想给自己来一刀,可是她倒下后,沈瑗说去喊太医,迟迟未归,柳希蓉说要去拿新的酒杯,久久未还。
她就那样,生生被疼死了。
这实在痛苦,所以姜韵宁知道,即使没有与柳希蓉见面,但是只要这个人还存在在世界上,她就会不断的联想到自己的死。
所以在去凉亭的路上,她就已经想清楚了,柳希蓉一定要死。只是她现在无权无势,此事还得等进入东宫之后。
萧砚辞身为太子光风霁月,肯定不能容忍他的妃子心肠歹毒,所以她不能让他知道,还得另寻一隐秘办法。。。。
姜韵宁自认不聪明,苦思冥想都想不到什么方法,越想,反而她脑中越难受,药物作用下,浑身更是冷汗连连,头痛欲裂。
只是这时,与柳希蓉打了照面后的如意得了消息,又满脸愁容的进来了:“小姐,美菱不见了!”
姜韵宁浑身失了力气一般躺在床上,猛地听这个名字了,一时竟想不起来,她虚弱的朝如意望去,并未言语。
如意倒是很快就解释了:“刚才希蓉姑娘说她去打水,之后就再也没回来,只看到了路上的一个水桶。”
说起打水,姜韵宁想起来了。
前世的她这个时候苦于忠勇伯府世子的纠缠,每日苦练舞,听到美菱的死讯时,已经是第二日了。
美菱打水路上不小心将水撒到了忠勇伯府嫡女易婉然身上,结果被下人直接带走毒打了一顿。
打的奄奄一息,最终被抬回舞班,咽了最后一口气。
不行,美菱心底纯善,是她世间仅存的掏心掏肺的好姐妹,决不能再向上辈子一样死了。
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姜韵宁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吩咐如意:“带我去找易婉然!”
“啊?易婉然是谁?”如意有些惊讶,没理解过来,但是姜韵宁已经站了起来,如意连忙给她穿衣。
不知道怎么跟如意解释,索性不解释了,路上姜韵宁不停祈祷,希望她来得及,不然她真的要懊悔一辈子。
如果说柳希蓉是长姐一样照顾她,那么美菱就是她的小伙伴,小时候两个人一起爬树捉蟋蟀,长大了以后更是组伴练双人舞。
她竟然一心想着萧砚辞,想着柳希蓉这个仇人,将美菱忘了!
常年去永安寺供奉的香客都有自己的临时住房,易婉然的住房肯定就是其中最大的一间了,姜韵宁不必多想,一路连走带跑的到院门口时,恰好能听到里面传出的闷闷的敲打声。
姜韵宁当即怒火中烧要闯进去,旁边的侍卫一把佩刀拔了出来:“你是何人,此处不是你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