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3页)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拨开她脸上湿乱的头发,捏起她的下巴,姜韵宁才惊醒。
她怔怔看着眼前年轻了许多的太子殿下。
五年前的萧砚辞,依旧是温和矜贵的模样,少了五年后彻底成为九五之尊的积威,但仍然是贵气凌然。
“你可知这里是孤的御用凉亭?”
他语气温和,但一向柔和的眼眸却染上了陌生的色彩,他不认识她。
姜韵宁视线描摹着他的脸,眼泪夺眶而出,她喃喃道:“陛下。。。。”
东院的一间窗户刚好能看到凉亭,萧砚辞原本在赏雨,却看到一衣着不敝体的女子,竟然要跑着过来避雨。
都快要到凉亭了,竟然还摔了一跤。
他这个凉亭,在寺庙的最东边,偏僻寂静,鲜有人知。
萧砚辞眯了眼睛,让褚安带了一把伞过来。
后面的褚安早已背过身去,眼睛一瞪,这个女子在说什么东西!
他侧着身喊:“大胆!在你面前的是当今太子殿下,还不快跪下磕头谢罪!”
萧砚辞松开捏她的手,直起身没有说话。
他目光描摹过她的身子,白瓷软玉,湿漉漉的衣衫勾勒出姣好的曲线,生的是一副妩媚魅惑的身子,但是视线落在她脸上,却发现她双眼纯净欣喜,带着浓厚的期待之情。
姜韵宁长睫一颤,很想狠狠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可是如今她浑身湿透,披头散发形容狼狈,她不能抱。
会把他干净的衣裳弄脏。
姜韵宁跪了下去,可是眼睛却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他,回答的也不是褚安,而是他刚才的问题:“民女不知道这是殿下的凉亭,还望殿下恕罪。”
萧砚辞语气平淡:“你是何人?”
姜韵宁很想说,她是他的东宫侍妾,是未来的皇宫宠妃。
她语气哽咽,一双眼睛楚楚可怜:“臣妾。。。民女是舞班的舞女,下午在寺中散步,但是迷路了,又恰逢骤雨,只能躲进凉亭。”
近日确有舞班在此练舞。
在如此平滑的路上都能摔跤,身为舞女还把自己的腿弄伤,愚笨的女子。
萧砚辞已经确认她是真的迷路了,不是三皇子派来的。
他原谅了她眼神的冒犯,示意褚安将伞放在长椅上,转身就要离开。
褚安无意看一介舞女,掐着嗓子:“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太子殿下仁厚心肠,特意过来给你送伞,雨停后赶紧离去。”
姜韵宁却不想这样,加上上辈子的光阴,她已经有五年没有练舞,再在舞班待下去,她肯定会吃苦头。
姜韵宁连忙起身去拦萧砚辞,只是刚有动作,褚安手中的伞就挡住了她。
褚安这才看清她的样貌,如她所说,柳眉杏眼鹅蛋脸,确实是舞女应该有的美貌,只是身上的衣裳着实上不得台面。
他举着伞提醒她:“要想谢恩跪下即可,不可近身。”
姜韵宁嗓音哽咽,只能扒着伞,望着背对着自己的太子:“陛。。。殿下,小时候曾经有大师给民女算命,与‘真龙之气’最是契合,方才一见殿下,顿觉心中有感。。。。。。”
褚安已经被她短短三言两语吓死,脸色顿时一沉,正要呵斥她,却被萧砚辞打断。
“是吗?”萧砚辞止住了脚步,转身垂眸与姜韵宁对视。
“那你说说,孤什么时候荣登大宝?”萧砚辞语气温和,仿佛说的不是僭越之词,只是在谈论今日天气。
姜韵宁只道:“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