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弦外知音 玉笛女闻琴心潮涌(第3页)
墨发雪肤,红唇似火。
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精心雕琢而成,星星的眼眸,挺直的鼻梁,饱满而弧度完美的唇瓣,组合在一起形成异域神秘风情的绝世美貌。
她的身材在月白丝袍的包裹下,更是展露无遗。充满力量感的腰肢不堪一握,修长的双腿体现女性唯美。
这具娇躯既有草原儿女的野性,又有近乎妖异的精致。这是她最锋利的武器之一,也曾是她最沉重的负担,引来了无数贪婪、觊觎与恶意的目光。
那些男人要么像秃发乌孤那样,**裸想将她作为战利品占有。
要么像王庭那些贵族,既垂涎她的美色与部落,又忌惮她的能力,用毒药来控制她。
要么就是部族中那些自以为是的勇士,将她视为必须征服的巅峰,却无人真正“看见”乌雅塔娜这个人。
可这个林闲……他似乎完全不同。
其其格的描述,今夜这穿越时空的琴声与歌词都指向一个事实:他关注的似乎首先是她的“困境”,她的“抱负”,她的“灵魂”。
这感觉陌生,却又让她心头那丝火苗,燃烧得旺了些。
“首领……”
一声轻呼打破了帐内的寂静。是其其格。
她端着一碗温热的羊奶,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看到首领对镜自照,眼中流露出她从未见过的复杂神色——那里面有迷茫,有追忆,有触动,甚至……有一丝极淡的、近乎虚幻的柔和?
其其格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还没休息?可是身体又……”
“我没事。”
乌雅塔娜收回抚在脸上的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几不可闻的波动。
她依旧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在问镜中人,又像是在问其其格:“那林闲……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其其格放下银碗,想到在安远短短数日的经历,想到那个救她出火坑的大周县太爷,眼中带着由衷的敬佩与感激:
“首领!林大人他……他真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其其格急着组织着语言,试图描绘出那个复杂的形象:“他有通天的手段!安远那个破地方,被他不到两个月就治理得焕然一新,百姓有饭吃有钱赚,人人爱戴他。他文采像是雪山上的圣湖深不见底,那夜他登楼唱的词连草原上最老的萨满都说写不出那种气魄。他还会摆弄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做出了能打出巨响的‘雷’和射穿铁甲的巨弩!他手下的人对他又敬又怕,忠心耿耿!”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可是……他对我们这些落难的人,却没有一点官老爷的架子。他看人的眼神……很特别,不像有些人那样猥琐,也不像有些人那样假慈悲,很……很干净,好像能一下子看到你心里去但又很尊重人。他救我们的时候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气势却比发怒的雪山狮子还吓人,那个钱胖子当场就瘫了!可后来他跟我说话,跟我打听您……的时候,又耐心得像教小羊羔走路的老牧人,不催不逼,句句都在点上。”
其其格最后总结道,眼中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奴婢觉得……他就像草原上最神骏的头狼,不,是雄鹰!翱翔在最高处,目光锐利爪子锋利,能让所有敌人胆寒。可他又像……像部落里最有智慧、最会讲故事、最懂星象和草药的老阿嘎(爷爷),肚子里装着无穷的学问和道理,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听从。”
“雄鹰……智者……”
乌雅塔娜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冰封的唇角,竟不自觉向上弯了弯,仿佛春风吹过冰湖,漾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这个矛盾而又和谐的形象,让她心中那个名为“林闲”的影子愈发清晰,也愈发……引人探究了。
“他在歌里唱……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乌雅塔娜终于转过身,那双足以令星空失色的美眸盯着其其格:“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是在暗示我什么?仅仅是……帮我解毒吗?”
其其格被首领看得有些紧张,但她想起林闲的嘱托,还是鼓起勇气大胆说出自己的理解:“奴婢蠢笨,但……但奴婢觉得,林大人这话意有所指。‘小舟’或许是指首领您,或许也是指他自己,甚至是指我们月雅部。江海那么大,肯定不是指一个小小的安远,或者一片草场。
他是不是在说……他有办法帮首领您还有月雅部摆脱现在这种……这种被人掐着脖子的憋屈日子?
让我们能像那自由的小船一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再看王庭的脸色,不用再怕秃发部的欺负?去过一种……更自在、更强大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