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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我和镜子在无边的黑暗中,又不知时日地度过了700多年,到了唐贞观年间——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某一天,我终于欣喜地发现,镜外亮起一星微弱、摇曳的火光,随后,镜子象被人放进了一个口袋里,随着人的走动,上下颠簸着。
小天!小天!我们是不是出来了?不甘寂寞的镜子又开口说话了。
我皱了皱眉,我怎么知道,等等再看吧。
一只大手拿出了镜子,在昏黄、跳动的烛光下,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的男人面孔映在了镜子上,在镜子中呆了这么多年,我对什么事都已经处变不惊了,只到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男人是个盗墓贼。当然啦,多嘴的镜子自是少不了一番咶噪。
翌日,盗墓贼将镜子和一干什物“叮叮当当”提到了古董店里,把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柜台上。我揉了揉被强光刺痛的眼睛,刚张开眼就看到一个衣着华贵、面相略带阴柔之气、颚下一绺美髯的中年男子跨进了店门。
古董店老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弯腰一揖,哎呀,钱老爷来了,您要的东西,小的已经准备好了。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还了一揖,那就有劳掌柜的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钱老爷接过店老板拿出的几件东西,放下几锭银子,道谢而去。
盗墓贼捻着胡子,眯着眼睛,斜睨着钱老爷,等他离去后,转身问店老板,刚才那个钱老爷,是不是就是“钱大善人”?
是啊,是啊,这位钱老爷乐善好施,咱们镇上的人都十分景仰他。
古董店老板嫌镜子太贵,于是,盗墓贼将其他的东西卖掉,依然拿着镜子回家了。一路上,镜子自然又免不了忿忿不平地发了一通牢骚。
回到家,盗墓贼拿出镜子,边对着镜子修剪胡子,边自言自语,哼!什么“钱大善人”?自己当了“乌龟”
还不知道,他老婆春娘早就是我的人了。哈哈!哎!对了,我不如将这面镜子送予春娘,那小狐媚子岂不是会更开心吗?
龌龊!下流!镜子愤然吼道。
我不阴不阳地回了一句,人间就是这样,这是人家的私事,你又管不着,哼!
我、我管不着,还不兴骂两句吗?镜子嘟嘟囔囔。
我淡淡地笑笑,又认真地照起镜子来。
下午,一个水蛇腰、桃花眼、一脸狐媚相的女人带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敲开了盗墓贼的家门。
盗墓贼一见那个小男孩,就皱着眉将女人拉到一边,春娘,你怎么又把孩子带来了?
我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原来,这就是那个红杏出墙的钱夫人。
女人无所谓地说,那有什么,他是我儿子,一切听我的,不会说出去的。再说了,我家男人前脚刚走,我后脚就跟出门,不找个借口带孩子出来玩,岂不是会引起下人们的猜疑?
那——咱们不是不能放肆了吗?
嗨!把孩子哄睡了不就没事了吗?这孩子象他爹——体虚得很,走了这一路,他早累了,我去哄他睡下。
春娘将孩子带进一间屋子,盗墓贼焦躁地坐立不安。一会儿,春娘扭着水蛇腰出来了,盗墓贼迫不及待地冲上去,一把揽住了春娘的细腰,春娘宝贝,想死我了。说完,在春娘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哎呀!急什么?春娘嗲声嗲气地半推半就,顺势倒在了盗墓贼怀里。
宝贝,我有件礼物送给你。盗墓贼顺手拿起了镜子。
春娘接过镜子,满脸不屑的神情,这是什么?一个破铜镜。
哎,你可别小看它,它可是个上千年的古董哦。
哦?!是吗?春娘眼里闪出贪婪的光,这样啊?!司马,那我就收下了。
盗墓贼司马随手将镜子放在桌上,搂着春娘的水蛇腰,在一片**声浪语中走进了里屋。
镜子非常兴奋地喊我,哎,小天,你的事又来了。
什么我的事?我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