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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温暖的阳光下,平日里熙熙攘攘的图书馆草坪上,只有伍茜和谢予唯在低声交谈,商议着他们的调查计划。
佝偻着身子的图书馆女管理员匆匆从伍茜和谢予唯身边走过:“唉,不信我的话,不信我的话,还会死人的,还会死人的,……”
谢予唯看了一眼伍茜,拉起伍茜的手向女管理员追了过去:“老师,请等一等。”
女管理员转过身,一脸的不耐烦:“怎么又是你们?”
“老师,我们只想知道,您话里是什么意思?您是不是知道什么事?”谢予唯还是礼貌地问。
“不知道,走走走!”女管理员挥手赶着伍茜和谢予唯。
谢予唯语气诚恳地说:“老师,如果您知道什么,就请告诉我们。”
女管理员冷冷地看着伍茜和谢予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伍茜急得都快哭了:“老师,求求您告诉我吧,这次死的都是我的好朋友,我……”
谢予唯看到女管理员的脸色稍有缓和,赶紧指着伍茜说:“老师,我这位同学最近也有些不对,您就当救救她吧。”
女管理员看到伍茜身上的棉衣,又仔细看了看伍茜的脸色:“你身上是不是发冷?是不是有感冒的症状?”
伍茜含泪使劲点了点头。
“那你的朋友们也是这样的吗?”女管理员追问道。
伍茜抿着嘴:“嗯。”
女管理员叹了口气:“你们进来吧。”
伍茜和谢予唯欣喜地对望一眼,忙不迭地说:“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女管理员坐在伍茜和谢予唯对面,冷静地看着他们:“你们先跟我说说,你们的事是因什么而起的?”
伍茜和谢予唯将事情的起因尽数告诉了女管理员。
女管理员听完摇着头说:“唉,你们这些孩子啊,真不该到那间房里去的。”
“您知道那里发生的事?”伍茜和谢予唯心中一阵窃喜。
女管理员的眼神渐渐飘回了往昔:“那还是二十年前……”
那年,我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我考取了这所学校的中文系。来报名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温柔可爱、娇俏纤弱的叫叶芊芊的女孩,后来,我才知道,我们是一个班的,还分到了同一个寝室,并且是上下铺,从此,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
芊芊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她爸爸是当时本市教育局的副局长,妈妈是本市新闻出版局的办公室主任,家里就她一个孩子,她是个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善良的女孩子。
在我们系的迎新会上,主持会议的是我们系一个年轻的男教师,他叫成诚。当时,一身书卷气、二十四岁的成诚,成为我们系很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我和芊芊同学了有一年多,一天,芊芊拉着我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她羞涩地说,要告诉我一个隐藏在她心底很久的秘密。原来,迎新会那天,芊芊和成诚就一见钟情,从那时就开始了他们秘密的地下恋情。
我听说后,也为他们两人感到高兴,并为他们默默地祝福。
我不时从芊芊口中听到他们的好消息,芊芊平时的话语中也经常流露出成诚对她的百般呵护,那时的芊芊,就象个幸福的小天使。
大三的一天,芊芊甜蜜蜜地跟我说,她父母见了成诚,他们都很喜欢他,特别是她父亲,更是十分看重成诚。芊芊和成诚已经在父母的默许下订婚了,只等芊芊大学毕业,就马上结婚。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令芊芊万万没想到的是,成诚说是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乡下的母亲,但这一去,他便从此杳无音信。芊芊焦急地等待了一个月,整天都是以泪洗面。最后,她决定去乡下找成诚。
芊芊从乡下回来后,一直郁郁寡欢,我问她,她也不肯告诉我为什么,我只能在心里为芊芊着急。
芊芊二十一岁生日那天,全寝室的同学都为她庆祝生日,芊芊似乎开心了点。没想到,晚上,同学们都上晚自习去了,芊芊找了个借口,独自留在寝室,她在她平时最喜欢照的镜子前点起二十一支蜡烛,然后,割腕自杀了。
从那以后,凡是到过我们寝室的同学,都会陆陆续续死亡,都是先感冒,浑身发冷,最后,不是自杀,就是心肌梗塞死。当时,学校里闹得人心惶惶,校领导无奈,只好把那栋宿舍楼作为危房封了起来,这一封就是二十年,你们去的屋子就是我们当年的寝室。
只有我知道,这一切或许都与芊芊有关,我曾经提醒过校领导,让他们将房子推倒重建,他们不听我的,还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女管理员抹去了眼角浑浊的泪水:“唉,看到芊芊和成诚这样相爱的两个人,都会出这种事,我也就对爱情、对婚姻失去了信心。”
伍茜到底是女孩子,坐在那儿一个劲地抹泪,谢予唯轻轻叹了口气说:“老师,您这儿还有他们两的照片吗?”
“有,我去给你们拿。”女管理员从里屋拿出一张模糊的集体照。
伍茜和谢予唯凑到女管理员身边,随着她手指的指点,看到了叶芊芊和成诚,照片上的叶芊芊只能看清一个娇小的轮廓,而成诚就比较清晰,谢予唯看清了成诚的容貌,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伍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他们谢过了女管理员,走出了图书馆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