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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散会的时候，李文海叫住了刘彦彬，说宁小白和韩非儿已经等在市局门口，有重要情况要向他汇报，非是关于李钉和江平的。

刘彦彬听了很振奋，一边向大门口走，一边说:“文海，你为什么总和我没完没了?”李文海拍拍他:“你说呢?个哎，记着，晚上募捐会上不见不散。”

刘彦彬苦笑道:“好事都是你的。”

姜晓云带着医生查房时，看见韩非儿和林永刚正帮贺老五的女孩穿衣服。

姜晓云觉得奇怪，问:“你们这是…”

韩非儿说:“您还不知道?公安局和电视台要给小女孩举办了个募捐会，我们特意来接她去演播厅。'

姜晓云连声说:“好事，好事。”

可是，眼见得韩非儿抱着女孩走了，她的心底突然翻腾起一股难言的不舒服，神情也越来越凝重了。呆呆站在原地好久，她终于给李文海打去了电话。

姜晓云心里的不痛快来源于吴洁如的病情。刚才，她去病房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她需要的肾源有了，而且是个年轻的肾。

对于一个饱尝了透析之苦、在死亡线上苦熬的病人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喜讯，然而，吴洁如却表现得异常平静，淡淡回答:“晓云，我不想换了。”

“啊?”姜晓云惊得合不拢嘴，“为什么？”

吴洁如的脸上充满了无奈，从枕头下取出出个信封递给姜晓云:“我不想再拖累刘彦彬了。你帮我把这封信转给他。这是我找律师写的委托离婚函，他拿着就可以办手续了。”“离

婚?”姜晓云叫起来，“洁如，你糊涂。你不爱他了?”

吴洁如苦楚地摇摇头:“我爱他，我太累了。我上次换了一个肾，差点让他犯了错误。他这样的人哪有这么多钱。我宁可死，也不能让他毁了清白名声。”

姜晓云拉住她的手，轻声劝慰:“你这是何苦呢。这样吧，我帮你筹钱。”

“就是换了"肾也是废人，活着更累。”吴洁如松开她的手，闭上了眼睛。

姜晓云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觉得这世界对吴洁如太不公平了，于是，匆匆出门到督察队我李文海去了。李文海见她一脸怒气，以为又是为了住院费的事，正要打岔，姜晓云“啪”地把吴洁如的信拍在他的手心民“你看!洁如要和刘彦彬离婚!”

李文海匆匆看了一眼，惊问:“怎么会这样?”

姜晓云狠狠地瞪着他:“这要问你!犯罪嫌疑人的孩子病了，你可以给他跑前跑后搞募捐，甚至不惜和我翻脸。可吴洁如呢，一个爱一个警察的女人，丢掉了北京的一切，干跑到这小城，她怕她的丈夫犯错误，就拒绝治疗。她要用死来成全一个警察的清白。李文海，你整天查这个督这个，可不能为了政绩连良心都不顾了。”

李文海赔着笑脸:“你要听我解释…

“我不听你的解释，要你的行动!不要以为你们是在坚持正义，还有一群人为了你们的正义在流血流泪流汗。”

看着她那义愤填膺的样子，李文海心底掀起一阵热浪，他突然上前紧紧抱住了姜晓云，在她的脸上深深地吻了一下。姜晓云浑身颤抖了，起初还想挣脱，但她最后还是顺从了，依偎在他的怀里，喃喃着: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好像你很久没有这样抱我了…

李文海按捺不住彭湃的**，一口又兴口地吻个不停:“抱怨我吧，我也希望永远这样最好，可是，我马上又得走了。”

姜晓云从他的唇边挣扎出来，捧着他的脸神情地看着:“这话我已经习惯了。我真不知道，你不当警察会是什么样子?”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问心无愧的，你相信我吗?

“我只相信你是爱我的。”

“我相信。”李文海又要用嘴堵住她的唇。

这时，电话响了，他没有理睬，倒是姜晓云从他衣兜里掏出手机捂到他耳边:“别捣乱了，接电话呀。”

李文海听了一下，又关上了:“是他们在催我。”

"姜晓云轻轻推开他:“那你还黏糊什么，快走吧。”

李文海这才恋恋不舍地向门口走去。

“等一等。姜晓云叫住了他，走过去把他的衣服领子整好，“都是督察长了，穿衣服总是这么邀遢。"

李文海忍不住又一次抱住妻子，长长地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