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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彦彬木然地回到家门口，习惯性地按了按门铃，当然没有人开。

他取出钥匙开门进去后，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他想起了浑身是伤的马向西，痛苦地闭上了眼。当他再一次睁开眼时，外面已经没有了喧嚣，墙上的钟告诉他此时是半夜三点多。他感到头涨得生疼，想找一片药，却懒得动一下。无意间，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墙上女儿的照片上，蓦地，猛烈的心痛压倒了头痛……

他的思绪又回到那座破旧的工厂里。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察，段子强举着电喇叭朝着被围住了的凶手江小明喊话:“你要想明白，你跑不掉了。放掉人质立刻投降，是你惟一的出路。”

江小明挟持着刘彦彬的女儿出现在平台上。他歇斯底里喊:“告诉你们刘大局长，把我哥哥放了，我就放他女儿。”

段子强回头征求刘彦彬的意见:“刘局，要不先放了江大明吧?”

刘彦彬狠狠瞪了他一眼:“胡闹!马上给我调狙击手，不投降就消灭!”

段子强有些为难，委婉地解释:“刘局

“少废话!”

狙击手的枪法很准，一枪就击中了江小明的颈部。然而，血流如注的江小明在死亡的前夕对着刘彦彬的女儿开了枪……

刘彦彬打了个寒噤，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女儿临死前哭喊声:“爸爸，救我呀…

他突然不安了，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坐起来拨通了吴洁如的电话。

远在省城的吴洁如也失眠了，反正睡不着，她正斜倚在**看书。当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她吓了一跳。但当她听出是刘彦彬，立刻又心静如水，冷冷地问:“什么事?白天不能说吗?半夜三更的!”

刘彦彬近年来已经习惯了夫妻间的冷战，说:“我是听说你得尿毒症了，就…

吴洁如打断了他的话:“谢谢你的关心。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刘彦彬忍不住气又上来了。

吴洁如毫不相让:“你说我该怎样说话?自从女儿死了之后，你把我当什么了?想发泄你回来了，受了伤你叫我了。我是什么?保姆、护工、妓女!刘彦彬，我也是个大学讲师，受人尊敬的老师。”

刘彦彬竭力控制着自己;“你有痛苦，难道我就没有痛苦吗?女儿的确是你的，但也的确是我的。”

吴洁如抽泣起来:“你还有脸提女儿?是你害死了她!

“吴洁如，你说话要有分寸。我是个警察…

“我知道你是个警察，但我厌你这个警察。我要和你离婚!”

吴洁如猛地把电话挂了。刘彦彬气得鼻子冒火，他想像着跟他闹腾了好久的妻子肯定又趴在枕头上鸣鸣地哭起来了。

也许应该再安慰安慰她。就在刘彦彬犹豫着去抓话简的时候电话铃响了。刘彦彬以为是她又打过来了，一激灵抓起了电话:“是洁如吗?”

电话里一个清脆的女声格格笑着:“什么呀，我是毕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