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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扁舟(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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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扁舟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天涯歌女的故事。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一代儒商的外孙女,再怎么沦落,天涯、江湖之类的词汇也只能用在别人身上,而我是绝对不会跟这些词扯上关系的。

第一次让我的灵魂发自肺腑地颤抖,是在上世纪末。当时,中央电视台出了一部电视剧叫做《温州女人》,到现在为止,我不知道它的主演叫什么,也不知道它的编剧是哪位神圣。可是它当初的美丽,依旧以最模糊的印象于存在我的脑海中。电视剧中那位女人的自强不息,那种莲花般的品格,已经在我幼小的心灵里深深地扎根,我发誓要成为她那样的女子。

这是我人生中的一个目标,也是我后来混迹10来年一直所想要达到的。我一直很天真的认为,只要我给予了,便可得到应有的回报。可现实是残酷的,社会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美好和温情脉脉,它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江湖”。在这个“江湖”中,每天不知要上演多少出“三国”般的你争我夺和弱肉强食。

尽管如此我还是选择了“江湖”,毅然决然!

在学校里,我显然是迷倒众生、才华出众的那类,当时的春风得意不禁让我飘然不知所至,我信心百倍地坚信在这“三国”般的社会中,我必然是巾帼豪杰——孙尚香。

就此我脱离了学校,正式进入了“江湖”。我一直坚信,我可以名满天下,我一定可以像汪小菲的母亲张兰那样,成就一个如“俏江南”般典雅与大气,高贵与从容的品牌。

要步入商界第一桶金尤为重要。可是在这商贩多如牛毛的年月,我这小小的女子,怎么才能得到第一桶金呢?我想,还是从自己的特长入手吧,我决定去当一个写手。

对一个没有在写手圈子内混迹过的牛犊来说,仅仅有着不怕虎的勇气,也依然是稚嫩的。经过几个月的打拼与厮杀,我在慢慢地成熟,但也在面临越来越多的问题,我开始如履薄冰。

有一天我发现,自己没饭吃了!

当我一个人在租来的小房子里看着天花板,眼泪已经将整个枕头灌湿的时候,我开始反省:我的倔强,在这个社会里需要收起吗?当我收起倔强,我还是我吗?人活着是为了什么?自从7年前我的弟弟去世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非常纠结。难道我们只是为了所谓的吃喝玩乐而活着吗?如果是这样,一辈子碌碌无为,岂不只是一个过场?全球60来亿人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又有何区别?从那个时候起,我的脑海中总有一个声音在督促我:“姐姐,既已为人,何不活得有意义而洒脱?”我听到了弟弟的声音,在凌晨,我依稀看到了弟弟高大而俊朗的身影。可是,我已经要饿肚子了,弟弟,实现理想是需要基本保障的呀。看着10来平米的民房,我哭了,泪水已经浸湿了整个床头。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你好,哪位?”我的声音沙哑而深沉,好像带着满满的心事。也罢,终归已经是命悬一线的人了,何必计较跟谁对话呢?

“小罗呀,你都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我一听对方恶心谄媚的声音,胃就开始不断强烈抽搐,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反应呢?

“哪位?不好意思记不大清楚了。”我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恶心的反应,我预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房子里挂着的四盆清雅的吊兰,依旧摇曳在夏天的晚风里。我不知道如同兰花般的君子气节我是否保留得住,但这的确是我的初衷。同时,追求文学上的清新是我一直以来的夙愿,追求人性的傲骨与贞洁也是我的想法。

可是在这个“有肉少骨”的大环境下我该怎么办?我在北京的胡同里寻,我转遍古都的村落找,我想“骨头”是有的,只是“骨头”上面毕竟有一层肥厚的膘肉。

一瞬间,思绪的飞扬已经让我忘记正在和一个我很讨厌人对话。

“小罗,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那边迂腐的官腔,在我大二那年第一次接触所谓的正式饭局时就已经听够了。

那次,我为了一顿饭,失去了自己的贞洁!当时我没有要寻死觅活,只是冷冷地被眼前恶心的家伙所**。当时,我想: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等着瞧吧!可是他却毫不所动,这禽兽!

眼泪从眼角长长地流出,我再一次陷入了往事的苦痛之中。

正在我伤心欲绝的时候,面前站着Rizo:你还好吗?我很想你,可是你的电话关机,我害怕你有事情呢。他短舌头的发音格外纯真,我抱着他,在长时间内陷于沉默……

当晚,我和Rizo发生了一切该发生的事情!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他的出现带给我活下去的勇气,只是后来,他走了,留下一句不太标准的汉语:“缘分尽了,咱们只能做朋友。”

我的图书慢慢出版,经济慢慢好转,精神却日渐消沉:从来都不要试图相信“机缘巧合”这个词,在自身的条件没有达到互相匹配的时候,所谓的“巧合”纯属某一时间段的无费用耍流氓,耍完之后,冠冕堂皇,还搞个煽情版:“咱俩,缘分尽了!”屁话!

至此,我变得更加沉默。

写了这么久,终于到了要向读者交卷的时候。其实写作是一个自我疗慰的过程。身处世纪之初,中国正在进行着前所未有的经济、政治的发展,并且不由自主带动了人文的逐次进化。我们沐浴着改革开放的春风,但是一些骨子里的传统是亘久未变的,作为生活在这片古老而悠久的土地上的女子,我们身上似乎总有着摘不掉的习俗,抹不掉的传统。

正是因为如此,在变革中,我们这样的女子总是显得“格格不入”,或者叫“不合时宜”。

我没有自己特别喜欢的某种文风,只是无比眷恋这世上少有的真性情的女子。在文中我曾谈起民国女子张爱玲,不是在嘲讽她爱得笨拙,只是有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也曾谈及张曼玉,并非笑侃她“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只是在唏嘘“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创作的过程犹如一个女子生孩子的过程,到了该分娩的时候了,我该镇定自若,虽然如此安慰,但还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借用廖一梅的一句话,“像我这样,笨拙地活着”,好吗?作为这个时代的女子,这本书里的文字旨在说明女子何其为善,何其为能,何其为创,何其为谋。

这本书的产生,是自己一个自我完善的过程,也是同周围女子们一个互相学习的过程。在这期间,我一直不知道书名该定什么,总觉得,像一个新婚妈妈在给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取名字,觉得什么都不合适,但是最终在完成文字的时候,我毅然地将其定为《爱情是女人一辈的事》。

更多的文字,全是与众女子以心换心的过程。

作为作者,我,在期待……

作者

2012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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