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古老的问题爱不爱我(第1页)
最古老的问题——爱不爱我
是女人,就一定会问那个他“你爱不爱我”,或者频繁,或者偶尔,或者早,或者晚。没有其他理由和动机,只是因为爱得不由自主,爱得心里没有底。女人身置爱情之中往往比尘埃还低微,实属可怜得要命。
我在二十四岁时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一个人。抛却个人情感,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位男生确实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若要论才学,哪里及得上先锋诗人的步调;若要论财力,哪里比得上煤老板的阔气;若要论长相,一个三十岁的男子再怎么保养也不会有二十五六岁的英姿飒爽了吧。可是,我还是一头栽了进去,跟其他恋爱的女子没了两样。我在问自己,这是我前世的劫数,还是从事文字职业必然要历尽的磨难?
我们之间暧昧,却始终飘渺。他像空气,偶尔在身边徘徊,却常常抓也抓不住。
我常常觉得自己怯懦、胆小,始终无法面对自己,面对自己最真实的内心。尽管我心里所有的欲望一如其他年轻人一样喷薄,但是我还是尽力将自己归为脱俗的那种。因为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优雅的,我不同于其他人,始终都不同于。我要做一个“兰花一样”的女子。
我们是在一个平常的午后认识的。我原本没有抱着多么大的好奇心,只当普通朋友见面而已。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我穿了一身改良之后的民国异服,素净的着装让二十四岁的我看上去熠熠生辉。在人群当中显然具有很高的辨识度。
安妮宝贝说得好:“所有真性情的人,想法总是与众不同。”
这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男子呢?我在当时是没有多少想法的。
《阿甘正传》里一句经典的台词,可能适用于很多场合:“Lifeislikeaboxofchocolate,youneverknowwhatyet。(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会是什么味道。)”
人流攒动,我在街角处放眼望去,心里没有过多的奢望。因为有人曾经**裸地说过:“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一度不相信这样的断言,然而岁月留下的例证却实实在在地证明了它。
自从我的那个他走后,我相信我再也不会遇到我爱的人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没落?又该归于什么样的期盼呢?岁月,牵动的已经不是我的心了。因为,它已经在那处尘封。
我在徘徊,我也在猜测:这可能是个中年男子,像通常的成功人士那样,大腹便便、个头矮小。
我带着失落的自我假想望去,却只见从大明宫东南角走出一位男子在向我招手。刹那间,我完全懵了,因为他已经超乎我的想象:风度翩翩,身材卓越,文气又不乏阳刚,穿着得体,休闲而绅士。
一股窃喜的暖流直涌心头:是他吗?是他吗?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置放自己的手脚。踉踉跄跄,我紧张地上了他的车。
车里放的音乐是《我在街角处受了伤》,女声,忧伤。我不知道,这是冥冥中的暗示,还是这优雅的城市中最普通的一部分。
“我很老,是吧?”由于今天发式的缘故,我一直觉得自己显老。在我的思想里,只有中年人才会偏爱旗袍、古典发髻这类东西。然而,我对这方面情有独钟。我一直觉得,从旗袍里走出来的女子,已经完全超脱了小姑娘的斤斤计较和任意妄为。我超乎年龄的成熟,也让很多人以为我就是“传说当中的女强人”。
“没有啊,很年轻,也很优雅。”他开着车,始终保持着一种微笑的状态。是经过南航的训练吗?还是天生如此?亦或是凤凰涅后的重生?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经历过什么?我在猜测……
有人说,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费尽心机来挖掘这个人的点点滴滴。我潜意识里,已经在做这件事了。
我们的目的地在说好的秦岭方向。我喜欢大山,一如喜欢那里的幽静、安逸与宽容。很奇妙的是我们居然有着不谋而合的喜好。
“你为什么喜欢大山?”他用不紧不慢的语速问我。
“可能是因为山的那边还是山吧。”我一直都这样认为,范思哲的女掌门人说性感不是一种暴露,而是一种幻想。我觉得,这话用在欣赏大山,品评大山上同样适合。
我们就这样一路走着,一路聊着。仿佛前世今生注定就是朋友。他时常严肃,偶尔微笑。张弛有度的语速,让我觉得自己一时之间竟然忘了从前的忧伤。
慢慢地,天黑了。他摸了摸我的额头:“怕吗?”
“不怕!”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因为有眼前这位男子,我觉得万分安全,即使现在是到了原始森林,没有任何一个救援队伍的出现,我也不会感觉到一点点不安全。
但是,村子里的小路实在难走,我们把车停留在一个小菜地旁。
“咱们去偷菜?”我问他。
“是呀,咱们要把腾讯精神付诸于实践当中。”他调侃着下车了。
仲夏时节,村里的晚上格外凉爽。我也走出车透透气,伸了伸懒腰。
这样的夜色真好,我不由得想起了张爱玲笔下《倾城之恋》里的男女主人公—范柳原与白流苏,在清浅的早晨,浅水湾的幽静,想起《诗经》里的那一句:“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没想到,在类似的场景下,他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我不懂。”陶醉在这样温暖而清爽的夜晚,我的语言中枢好像已经受堵。
“今天是什么日子呀?让我遇见这么美的人儿?”
“胡说,又在胡说了。”
“下一句是什么呢?”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嘛。”
“翻译一下。”
“美呀美呀,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儿呢?”我翻译着,心里在想如果让这刹那变为永恒该有多好啊。
“不对!”他狡黠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