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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莫非今天真是他们的末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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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要到了,真想看看,这口“铁锅”到底有多硬,这方根据地到底有多韧。当晚宿营,大家话都比往常多,笑声不断——快到家了,那份欢喜,压都压不住。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众人就已起身整装,打算加快脚程,早点踏进根据地大门。他们歇脚的坡地背风避寒,坡下还连着一片林子,草深叶密,正适合放马休养。“快跑!快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跑不动了……跑了整整半宿,腿都软了,算了,死就死吧,活够了!”“爹——爹等等我啊!”“跑!怎么也别落在他们手里挨打!死,也得死个痛快地方!”“这世道,真是没活路了!刚从鬼子刀口下逃出来,转头又撞上这群挨千刀的,哪片天底下还能落脚?”“真撑不住了……歇口气再跑吧,不然没等被打死,先累断气了!”一阵凌乱凄惶的呼喊声由远及近,苏墨等人顿时停下动作,彼此对视一眼。这坡地不高,只消迈几步就能登顶,坡那边稍有动静,这边听得一清二楚。听这哭嚎哀求的腔调,分明是百姓被什么人追着打、逼着逃。苏墨立刻起身,陈正国、魏大勇紧随其后,三人几步抢上坡顶。坡顶草深,正好藏身。苏墨伏低身子朝下望去——只见坡底横七竖八躺了一大片人:衣衫破烂、面黄肌瘦,身上沾满泥灰污渍,老的白发苍苍,小的不过三四岁,青壮年也有不少,全都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粗重喘息声此起彼伏。看这副脱力模样,显然是被逼着连奔带逃,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能不顾体面直接瘫倒,说明追兵下手之狠、手段之毒,绝非善类。鬼子、伪军、土匪,三者皆有可能。苏墨略一估算,底下少说近三百人。正这时,远处马蹄声骤起,一支近二百人的队伍转眼逼近。前面二十多人骑马,后面一百七八十人全是徒步,可比起坡下这群人,他们脚步虽急,却不见虚浮踉跄,没人瘫倒,也没人张嘴喘不上气。“跑啊?怎么不跑了?不是挺能蹽吗?”马队中一人扯着嗓子吼,位置靠前却不居首,应是领头人的亲信。“我们队长说了——准你们进县城!只要青壮年肯入伙,其余人进了城,管饭管住,饿不死!”“结果呢?你们不识好歹!从昨儿跑到今儿,横跨两个地界,真有你们的!”“以为躲到别的地盘就安全了?以为我们不追了?做梦!”“这地界儿虽不归我们队长管,可抓人,用得着跟谁打招呼?”“被我们队长相中,是你们的造化!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不肯投效?”“今儿撂句实话——愿意,得进;不愿意,照样得进!”“你们要是老老实实配合,那些老人、孩子、病人,我们还能一并带走;要是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当场就结果了他们!”“怎么,心里不服?把老弱病残全收拾了,再把你们这些壮劳力押去见皇军,你们还能翻出什么浪来?”那人冲着人群高声嚷嚷,字字句句都透着傲慢与鄙夷。或许正因为他们此前还顾忌几分脸面,没立刻下死手,才让一些老人和幼童侥幸活到了现在。可这一路紧追不舍,这群伪军的耐性,怕是早就耗尽了。没错,追击这群百姓的,正是将近二百号伪军!倘若百姓再不低头,对方动手杀人,恐怕就是转眼之间的事。虽说人群中青壮年占了近半,可手里攥着的,不过是砍柴刀、劈斧头这类农具,真正像样的大刀,顶多两三把。而伪军呢?个个端着步枪,子弹上膛,火力悬殊,一目了然。此时,那些年轻汉子全都攥紧手中家伙,眼睛死死盯住后方,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们放不下家中老小的性命,却也绝不愿披上伪军皮,替鬼子卖命、助纣为虐。真要甘心投靠,又何必拖家带口、拼死逃出那么远,躲到这荒山野岭来?老人们个个面色灰败,无论选哪条路,都不是他们愿意看见的结局——投了敌,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乡亲戳脊梁骨,祖宗牌位前也无颜焚香;不答应,老弱当场毙命,青壮被掳走当苦力,照样难逃一死。莫非,今天真是他们的末日?人群中几个年纪大的老人已缓过神,勉强坐起身子,可眉宇间不见半分轻松。刚才发话那人又开了口:“想清楚没有?到底要活,还是要死?”“早给你们留了活路,让你们跑这么远——是你们自己没跑脱,可怨不得我们没给机会。”“说实话,活着有啥不好?顿顿吃得饱、穿得暖,还能给家里人撑起个遮风挡雨的屋檐。”“你们辛辛苦苦活这一遭,图的不就是填饱肚子、有衣穿、有房住吗?”话音未落,百姓堆里走出一个汉子,肩宽背厚,像是这群人的主心骨。,!他牙关咬得咯咯响,直直盯着对面:“要是投靠你们真那么风光,你们还用得着追出几十里地,硬逼我们低头?”“跪着讨饭,丢尽脸面,被人指着鼻子骂汉奸——这种活法,有意思?”“我宁可倒在这儿,也绝不穿上你们那身皮,变成和你们一样的人!”话里话外,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在他们眼里,这群人连被正眼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伪军那边,开口那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身旁的队长,眉头也拧成了疙瘩。“都快死了,还讲什么脸面?尊严?你看看你们现在,还有尊严可言吗?”“我李二狗不懂什么叫尊严,我只知道怎么活命,怎么活得比从前强!”“以前在村里,哪天不是饿着肚子?哪年穿过一件新衣?人人都嫌我懒、嫌我废!”“再瞧瞧我现在——新衣裳、白面馍、骑高头大马,还有谁敢朝我吐唾沫?!”一提起旧日光景,李二狗胸口就堵得慌。从前在村子里,谁见了他不是斜眼撇嘴,说他好吃懒做、不成气候?可自从跟了眼前这位队长,还有人敢拿正眼瞧他?没有!眼下这日子,才叫人过的日子——他从没后悔过自己的选择。“我周二田,就算饿死、冻死、被人一枪崩了,也绝不会跟你们同流合污,更不会帮着鬼子祸害乡亲!”“自己受过穷、挨过饿,反倒帮着鬼子压榨老百姓——你们算什么东西?畜生都不如!”周二田一张脸写满厌恶,眼神就像在看一堆臭肉,气得李二狗和旁边几人脸色铁青,嘴唇直哆嗦。站在李二狗一侧、队长另一侧的郑麻子,脸上阴云密布,嗓音阴冷:“队长,还啰嗦啥?直接清了算了!”中间那位队长,倒不像手下那样狰狞——模样周正,举止沉稳,既无李二狗的谄媚之态,也无郑麻子的凶戾之相。若只看他穿着寻常粗布衣,谁也不会想到,这竟是个伪军队长。果真,人不可貌相。:()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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