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狼人(第2页)
贝拉的身影在他上方晃动,红唇在火光中显得愈发猩红,如同索命的彼岸花。
他突然想起族中老人的传说——布莱克家的女巫最喜欢用活物做实验,她们的魔药实验室里永远回荡着绝望的哀嚎。
“放松点,肌肉紧张会影响药效吸收。”贝拉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手指轻轻抚过亚当的颈动脉,
“你的心率太快了,这样会让血压升高,不利于样本采集。”她的指尖冰凉。
亚当猛地偏过头,避开她的触碰:“别碰我!”
贝拉没有生气,反而轻笑起来,“真有意思,芬里尔说你是族里最倔强的家伙。不过没关系,等我的镇静剂生效,你会变得比家养小精灵还要顺从。”
她举起一支银色注射器,针尖在火把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这会让你感觉不到疼痛,算是给你的特殊待遇。”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亚当绷紧了身体,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只有一丝冰凉顺着血管蔓延开来。很快,四肢的麻木感取代了剧痛,思维也开始变得迟钝。他模糊地看到贝拉在魔法阵周围忙碌着。
“现在,告诉我你上次变身的具体时间。”
“狼毒发作前有什么征兆?是肌肉抽搐还是关节疼痛?”她一边问一边在羊皮纸上快速记录,羽毛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亚当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合着,将所有秘密和盘托出:“上个月。月圆前三天开始头疼,变身时喉咙像被火烧。醒来后浑身骨头都像断了一样……”
贝拉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用魔杖轻点他的穴位,观察他的反应:“很好。现在集中精神,想象月圆之夜的情景。”
她将一支绿色试管举到亚当眼前,“看着这液体,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亚当的瞳孔渐渐放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狼。血红色的圆月……”
贝拉迅速记录下他的反应,同时用魔杖在空气中画出符文:“稳住。现在告诉我,你的爪子在变身时会最先长出哪一根?尾巴骨有没有刺痛感?”
亚当的喉咙干涩得发疼,他看着贝拉将自己的痛苦转化为实验数据,“你们这些恶魔……迟早会下地狱的!”
“地狱?”贝拉轻笑一声,“我们早就身处地狱了。”
她的目光落在亚当受伤的左腿上,“你的骨骼错位很严重,需要先处理一下,否则会影响后续实验。”
没等亚当反应过来,贝拉已经举起魔杖对准他的伤腿。当光芒散去时,他惊讶地发现左腿竟然能微微活动了,虽然仍有钝痛,却已不像之前那般钻心。
“把这个喝了,能加速骨骼愈合,但会让你暂时失去变身能力。”
亚当看着那瓶液体,迟疑着不敢伸手。贝拉直接用魔杖将瓶口对准他的嘴,淡金色的液体自动流入喉咙。很快,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全身,左腿的疼痛奇迹般地消失了,体内那股熟悉的躁动也平息了许多。
“这不是抑制剂……”亚当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贝拉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别自作多情,这只是暂时压制。”
亚当的手指微微颤抖,当他抬头想问些什么时,却发现贝拉已经转身走向石桌,正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一片狼人毛发样本,神情专注。
地窖门突然传来响动,贝拉迅速用魔法将所有记录纸收进暗格。刺鼻的腥气瞬间弥漫开来,掩盖了之前的甜香。
芬里尔。格雷伯克的巨大身影出现在门口,三角眼警惕地扫视着地窖:“实验进行得怎么样?那小崽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一切顺利,亲爱的芬里尔。”贝拉转过身。
芬里尔走到实验台前,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气味:“很好,我就知道交给你最放心。”他的目光落在亚当身上,舔了舔锯齿状的獠牙,
当芬里尔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贝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走到实验台边,用魔杖轻轻一点,那些被隐藏的记录纸立刻重新浮现。
亚当蜷缩在角落,看着贝拉将自己的血液样本与某种银色粉末混合,坩埚中立刻绽放出柔和的蓝光。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传闻中残忍嗜血的女巫,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邪恶。那些看似折磨的实验操作,更像是在细致地记录狼毒发作的每一个细节,而那瓶缓解痛苦的药剂,绝非食死徒会使用的“驯化剂”。
“还愣着干什么?”贝拉突然回头,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回到笼子里去,下一轮实验三小时后开始。”她指了指铁笼,
“别妄想逃跑,地窖的每一寸都布满了追踪咒,芬里尔会很乐意撕碎不听话的实验品。”
亚当默默起身,拖着明显好转的左腿走向铁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