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晚宴（第1页）

他就靠在壁炉边，双臂抱胸，整个人几乎融在阴影里，身上只穿着一件深色毛衣。

白皙的面容，高挺的鼻梁，弧形优美的嘴唇，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形成了一张完美漂亮的脸蛋，可他的脸色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那样阴沉，眼睛紧紧地钉在贝拉身上。

贝拉的大脑在虚弱中飞速运转。

他救了她？为什么？他看到了多少？

那只渡鸦……他一定看到了。

贝拉脸上努力维持着倨傲，尝试撑起身体，剧烈的眩晕让她闷哼一声，又跌回枕头上，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西里斯？”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你在这里做什么？滚出去。”

西里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肩宽腰窄的骨架撑着衣料，他站在那里时，不必刻意挺直脊背，就有着迫人的存在感。

他修长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停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壁炉的火光终于照亮了他脸上的每一寸表情。

“滚出去？”西里斯重复着，“在把你从雪堆里刨出来，像个傻瓜一样把你这个‘高贵的’食死徒拖回这坟墓之后？在你那吵得我耳朵疼的守护神像鬼魂一样撞进我房间之后？”

贝拉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部。他果然看到了！

现在坦白一切太危险了，她必须解释，必须用一个符合逻辑的理由。

“守护神？”贝拉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有些神经质，“西里斯，我亲爱的堂弟，看来麻瓜的摇滚乐不仅毁了你的品味，还毁了你的脑子！食死徒需要那种软弱的东西吗？”

“软弱？”西里斯俯身，双手撑在床沿，那张英俊而阴沉的脸缓缓逼近，望向贝拉试图闪躲的目光，

“那只鸟？那只巨大的、黑得发亮的渡鸦？它差点把意念直接塞进我脑子里。这叫软弱？”

他不仅看到了，还清晰地接收到了渡鸦传递的意念。贝拉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呼吸急促起来。

西里斯紧紧盯着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破绽。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为什么，贝拉？还是说，你是……披着食死徒皮的……别的什么东西？”

这句话如同锋利的匕首，刺中了贝拉最深的秘密。

别的什么东西……

她被西里斯敏锐的直觉骇到了，压下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喘。

否认已经没有意义。她需要利用这个意外。

“闭嘴，西里斯！你懂什么？你以为主人赐予的力量是那么容易掌控的吗？”

贝拉抬起没有受伤的右臂，指向自己灼痛的左臂，指向那个被衣袖遮盖的黑魔标记，“研究！我在研究最本源的黑魔法！研究诅咒的反噬。研究如何掌控相反的力量，让它成为更强大的武器！”

她的语速很快，带着狂热：“那不是什么守护神！那是我实验的副产品！一个……不稳定的、危险的意外！它失控了！”

西里斯沉默了几秒。

“意外？”他最终开口，“一个能传递意念、守护神的……意外？贝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贝拉的心沉了下去。他不信。

“而且，”西里斯直起身，“如果这意外被其他人知道，特别是……凤凰社，或者更糟，被你的主人知道，他会不会认为你在研究一些不太纯粹的东西？比如……光明的力量？”

这才是关键。西里斯抓住了她的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