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第2页)
她不再掩藏,问道:“若是误入迷幻花幻境要如何才能走出去?”
渔涣溪没有过多追问原因,直接答道:“此物不致命,若是想要破除幻境还需看这迷幻花实力如何。迷幻花如果刚成形,怨气不大,人们只需在幻境里走过一遭便自动解除。”
渔深深思忖片刻,那想来那些男子应当都是这样走出幻境的。
渔涣溪又道:“只不过若是迷幻花积怨深重,达到化形的地步,幻境便会变得深不可测,可能一年半载都走不完一遭,这时便需得靠自己破除幻境。”
这应当是渔深深现在的情况,她追问:“如何靠自己破除?”
“这迷幻花所造幻境皆是真实过往,往往是人们内心深处最牵挂最执念最难以放下的事,所以幻境能支撑的根源还是在自己身上。”渔涣溪看了渔深深一眼,喝了口水,继续道,“首先得自己知道自己所处乃是幻境,然后杀了自己。支撑幻境的主体死了,幻境崩塌,自然就走出去了。”
此话一出,渔深深便知晓此事有异。这幻境并非她所经历的事,也并不是她内心所执念的事。故而明显可见,这是沧濯缨的幻境。
可她为何会被拉入其中?
这么想着,她也便问了:“照这种说法,幻境应该是属于一个人的幻境,会有两个人进同一个幻境的可能吗?”
说完她又追加一句:“而且此幻境与其中一人毫无联系。”
渔涣溪点头继续解答:“若是幻境能同时纳入两个人,便可知这迷幻花已然到了化形的地步。这两人便是一主一副,这处在副位的人所入幻境会跟随主位。”
停顿一下,她又道:“但无论如何,这副位上的人多多少少都与幻境有所牵连,不存在毫无联系的可能。若是毫无联系,这迷幻花便不能将此人拉入幻境。”
听罢,渔深深点头,眸子低垂盯着眼前的饭菜,静静沉思。
这么看来沧濯缨是主位,她则是副位。
至于这其中联系……
渔深深抬眼看着渔涣溪,猜想应当是她同清尾剑之间的联系。
搞清楚这些,渔深深心中担忧退了半分,但很快她才发觉,自己刚才似乎太过心急,问的问题都有些突兀,难免渔涣溪不会觉得有异。
但见渔涣溪一言不发,摸不准她心中所想,直接先一步问:“仙祖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问这些吗?”
渔涣溪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涣溪花下道:“我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好奇但我不会强问。”她转身看着渔深深又道:“当然,有时候有些秘密很难藏住,这个时候就不能责怪别人了。”
渔深深心头一滞,总觉得这句话另有深意。究竟是自己想到什么突发感慨,还是似是而非地指向她,渔深深难以得知。
“床已铺好,时候不早,渔姑娘睡觉吧。”渔涣溪说完,便脚尖轻点,向前跃去,身影在渔深深目光下消失在夜色之中。
渔深深望着涣溪花,久久才回过神,往身后的屋子走去。
屋内陈设简单,应该少有人住。渔深深和衣上榻,吹了立在床边的烛火,没有立马入睡。
她睁着眼盯着房顶,将刚刚所知慢慢理顺,才觉此事难如登天。
若她是主位还好说,她自知身处幻境,对自己下手是件易事。可沧濯缨明显不知,如何才能将他拽出来呢?
直接告诉他?这肯定是行不通的。
而且既是他的执念,沧濯缨想必早已经沉湎于这段过往了,任是谁来也说不动。
渔深深翻了个身,嘴里嗫嚅,重复着渔涣溪的话:“……支撑幻境的主体死了,幻境崩塌,自然就走出去了。”
突然,她灵光乍现,坐起身。
对啊,让幻境破除不就是让幻境崩塌嘛!
所以只要主体死了,没有支撑,幻境便自然而然地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