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姚岁宁(第2页)
但是,家仆面露难色:“老爷,姚小姐又闹脾气了。方才小的进宅子时,便见到姚小姐跑出去了。这么晚了,会不会……”
程老爷叹了口气:“她啊,也就哭一哭,闹一闹而已。到了后面,她自会乖乖听话,明白老夫我的良苦用心。”
姚岁宁的母亲早逝,而姚岁宁的父亲又是个当官的,有时忙不过来,便把姚岁宁丢给程家来照顾。平日里,她都挺乖觉的,但是,不知谁走漏了风声,她竟然知晓了那件事,突然大哭大闹起来。
“是,老爷。”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苏宛仪和林筠舟并排走在岸边。
苏宛仪打趣道:“你说,你的棋艺仅仅略懂皮毛而已。不过,方才,这金陵算得上是最厉害的棋士都不及你。恐怕不止‘略懂皮毛’吧。”
林筠舟温柔答道:“在下之棋艺,确实称不上精湛。”
苏宛仪闻言,心中却不禁感慨。若不是她知晓林筠舟的身份,她真的要以为林筠舟是个谋士或者文臣了。毕竟他的气质,乍一看,是温润之中又带着清冷,而且,他还通晓诗文,精通棋艺,让人很难相信他竟是个将军。
话说回来,他的气质和周怀谦教书夫子的身份倒是相合,旁人大概也识不破林筠舟的身份,真的会以为他就是周怀谦,就是个教书夫子。
这时,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朝着林筠舟走来,并点头示意。
苏宛仪见状,立刻会意,那是林筠舟的属下。
苏宛仪轻声说道:“你去吧。我先回去了。”
林筠舟点头,跟着那小厮打扮的人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苏宛仪一个人走着,忽然抬眸,身旁一个女子擦肩而过。那个女子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自顾自地朝着河边走去,一只脚已经抬起,就差伸入河中了。
她莫不是要投河?苏宛仪暗道不好,急忙冲上前去,拉住那人的手,及时把她拽回了岸边:“姑娘,小心!”
待那女子转过头来,苏宛仪看清女子的面庞,却是一惊。怎么是姚岁宁?
只见姚岁宁头发凌乱,发髻上的珠钗斜坠,苍白的脸颊依稀有两道泪痕,而一身精致的衣裙沾满了灰尘。
姚岁宁看清面前之人,也是一愣。她总觉得这个人她在哪儿见过……好像就是在外祖父的寿宴上……是一个姓沈的姑娘。
姚岁宁松开苏宛仪的手,没有理会苏宛仪,还是毅然向河边走去。
苏宛仪再次稳稳抓住姚岁宁的手腕,姚岁宁不得动弹。好歹跟着风泠习武四年,苏宛仪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姚岁宁颇感不悦。这个沈姑娘怎么老是拦着她。“你松手!你为何要拦我?”姚岁宁埋怨道,还有些委屈。但是手腕处,那力道始终无法挣脱。
苏宛仪却没有松手,问道:“姑娘,不如先吃点东西?”
姚岁宁摸了摸肚子。她确实有点饿了……不对,她都要跳河了,还管这些做什么?但是她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苏宛仪拉住她的手,来到旁边的酒楼里。
“掌柜的,来盏热茶,另外,来份海棠酥和梅子糕。”苏宛仪朝着掌柜的说道,同时,拉着姚岁宁上了二楼靠窗的位子。
热茶端了上来,苏宛仪说道:“姑娘,先喝碗茶润润嗓子吧。”方才,她就感到姚岁宁嗓子沙哑,许是哭得太久了。
姚岁宁迟疑,还是拿起茶盏,抿了口热茶。
海棠酥和梅子糕也端了上来。“姑娘,你不吃吗?若是不吃,那我就吃完喽。”苏宛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