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魏国公府(第2页)
“老奴知道了,老奴这就去办。”
这一次徐文爵没再出声,徐福也没敢再耽搁,小心翼翼的告退出来,就发现后背上全是冷汗。
也不该徐福害怕,属实是魏国公府的威权太盛。
有明一朝近三百年,大明历代皇帝都对魏国公府极为看重,不仅时有赏赐,还委之于坐镇江南的重任。
历代魏国公都担任着南京守备,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兼提督操江,执掌整个江南地区最重的兵权。
一个云南的黔国公府,一个江南的魏国公府,大明朝都没有一丝一毫的亏待。
恩遇之厚,古今罕见。
黔国公府世镇云南,在真实的历史上,一直坚持抗清,末代黔国公沐天波追随永历帝入缅,在咒水之难时壮烈殉国,真真正正做到了与国同休。
同为大明最顶级的勋贵,与忠烈的沐家相比,徐家就要无耻的多——不管是北京的定国公还是南京的魏国公,都是一样的无耻。
一个开门迎了李自成,一个在满清打到南京时,不死抵抗,很干脆的卖了南明小朝廷,举城出降。
不过,无耻归无耻,此时的南京,几乎是徐家的天下。
尽管还有南京六部和镇守太监制衡,但徐家的权势依旧是最强横的。
毕竟南京六部的官员是走马灯式任免,镇守太监也呆不上几年就要换人。
唯有魏国公府就在南京城内,世代经营下来,早就暗中把南京城打造的铁桶一般,影响力遍及城内城外各个角落。
仅用了不到半天的功夫,徐福就匆匆回到瞻园复命。
只不过,他带来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是一具尸体。
收到消息的徐文爵大怒,不仅给了徐福一个大嘴巴子,还非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胆敢在应天府与徐家作对。
大概是养尊处优的太久了,徐文爵落轿的时候,险些跌了一跤。
若不是徐福眼疾手快,胖成肉球的徐文爵怕不是要摔个滚地葫芦。
即便如此,徐文爵也没领情,又在徐福的另一边脸上添了个新鲜的巴掌印。
别看徐文爵飞扬跋扈,实则却是个草包。
明明是他非要坚持看的,却不想看到尸体的第一眼,他就“呕唔~呕唔”,一阵接一阵的吐的天昏地暗。
这一次徐福学乖了,赶紧挥手让下人把尸身抬走。
就在抬上车时,一不小心,盖在面上的麻布被风一刮,露出半个面孔来。
此人面目狰狞,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若是沈廷扬在此,定会发现,这是一张熟面孔。
当时,此人就在江浦驿巡检的身边!
徐文爵丢了脸面,心里更是火大。
他不气自己废物,只觉得是徐福不会做事,恼怒之下,也不顾徐福是他老子留下来的老人,直接把人发作了:
“这般废物,做点事便错漏百出,留下来做什么?管他庐州还是滁州,随便找个庄子,打发了去。”
徐福似乎也猜到了自己的结局,表现的很平静。
等他们全家坐着马车,哭哭啼啼的离开应天府时,徐福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高大的城墙,略带不耐的训斥道:
“哭什么哭?国公府对咱家已经够宽厚了。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老公爷眼看着不成了,小公爷看我们这些老人也只会越来越觉得碍眼。能有如今的结局,已经是小公爷仁慈了。”
那些女眷的哭声,这才低了下来。
只是,一想到以后再也无法享受应天府里的富贵,下辈子就要和一群下贱的泥腿子为伍,一家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殊不知,此时的徐福还在暗自庆幸:
还好还好,总算从国公府脱身了。就是不知道,那人答应的好处,到底会不会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