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南北变化(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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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北方的京师落入建虏手中的时候,烟雨三月秦淮河畔依旧是歌舞升平。
沈廷扬抵达南京已有数天,可他所求之事一件都没办成。
当他刚抵达南京时,还能见到南京留守太监韩赞周、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以及魏国公徐弘基。
可当众人知晓他的目的,是向在南京凑集钱粮,支援南迁的皇帝抗击建虏后,沈廷扬在南京的待遇一落千丈。
到得如今,沈廷扬的拜帖连魏国公府都送不进去了。
处处碰壁让沈廷扬身心俱疲,更让他倍感愤怒的是,就连秦淮河里的画舫,都开始对他敬而远之了。
据沈廷扬的心腹打听来的消息,是魏国公世子徐文爵放出话来,要让沈廷扬在南京待不下去。
若只是如此,沈廷扬还能忍受。
可当他收到北方来的飞鸽传书后,沈廷扬就再也坐不住了。
急的团团转的沈廷扬几乎失去分寸,不顾脸面的在魏国公府外大喊大叫,却根本没有一点作用。
除了与魏国公府的门子闹僵之外,依然没有任何收获。
连续多日奔走无门,沈廷扬也已经是心灰意冷,只想一醉解千愁。
好在江南沈氏的牌面够大,秦淮河上的画舫并不敢强硬的拒绝沈廷扬,不至于让他无处买醉。
就在沈廷扬满心悲苦和酒吞时,身边却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沈兄,你这是何苦?”
沈廷扬茫然抬头,惺忪的醉眼看清来人之后,顿时脸色一黑,不悦的质问:
“你来做什么?”
来人并不着脑,笑呵呵的自顾自坐下,倒上美酒喝上一杯后,才满是讥讽的反问:
“我来做什么?我倒想问问你想做什么!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他们这些人的打算么?”
来人指了指东边,又指了指西边,神神秘秘地说道:
“那边住的是福王,这边是潞王,你说他们想干什么?”
沈廷扬心底闪过一丝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大明不会断了传承,他就不在天津多此一举了。
现在倒好,与他约好南京再见的朱友健,现在在徐州“病”了。
原定在南京退位让贤的计划,肯定也就此破产了。
沈廷扬心中满是不安,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巨变。
他有想过,主动向南京城里的权贵揭穿朱友健的冒牌身份。
可这样一来,江南沈氏一族必然元气大伤,早就对沈家巨富垂涎三尺的魏国公府,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
而且,福王是什么德行?潞王又是个什么鸟样?
与沉稳镇定,心思缜密的朱友健相比,这两废物完全就是一无是处。
如今天下板**,正是多事之秋,大明需要的,是一个强硬、睿智的有为之君。
而不是南京诸公期望的,垂拱而治的“仁”君!
或许是积愤日久,沈廷扬借着酒意,愤然骂道:
“大明养士三百年,难道就没有一个忠臣义士么?”
来人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没说话。
沈廷扬却更不客气,轻蔑的冷笑一声:
“就你?一个阉党余孽,也配做大明的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