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符文纯净之瑕(第2页)
所谓兆场,是卦道中的一种说法,指灵流汇聚,万千因果被某样东西缠住形成的一种表征。凡大吉大凶之物出世,都会有这种异象,这便是兆场的一种。
而他殊不知,就在他昏迷的一个时辰内,六域几乎所有的卦道掌门、主峰峰主都被一股心悸惊醒,无数卦师算出大凶之兆,目光都落向那座连接天域与中域的通天塔上——天堑塔之高,连通寰宇,远看就如一缕神针横贯天地。
众多卦道门派惴惴不安,短时间内却也没能把消息散布出去,六域的大部分人仍浑然不觉地过着寻常日子。
姬珩自高云之上俯视人间,看见了中域最繁华的修真城池,也是离天堑塔最近的主城——天燮城。
城中一片繁华的街景。雕檐映日,画栋飞云,众多商铺一如既往地开张,小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琴坊里的舞曲清音曼妙。街上行人泱泱,有采买的,赶集的,做工的,路边一簇簇金桂缀下枝头,洒满碎金的淡香。
姬珩忽然问:“天钟为什么不响?”
天道署中凡有凶兆、危急之事,当值者都需敲响天钟。
李廷瑄耸了耸肩:“那东西不过就是个摆设,小事不必敲,大事敲没用。你看,两个月了长申阁就没敲。”
姬珩:“那我去敲。”
“嗯?”李廷瑄歪头看他,目光深笑,“你确定?万一长申阁把事解决了呢?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却敲钟,最后你负责?”
姬珩以指运诀,玉宸剑迅速出鞘,接着他一步踏出驭云术的范围,准备御剑飞往天道署。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蕴含无穷威压的钟声,忽然自远处传来。
“铛铛——铛铛——!”
“铛铛——铛铛——!”
正是天道署最高警戒的钟鸣!
这钟声传遍四方,响起在整个天燮城的上空,引得所有人驻足四望。
姬珩一愣,回头,在李廷瑄眼中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的惊诧。
。
一个时辰前。
机械转动声,符文激荡声,天堑塔中余响不绝。平日往来于控制室之间的守卫也不见踪影,整座天堑塔仿佛成了无人看守的遗弃之地。
忽然,塔中一阵空气波动,数层符文自虚空中展开,形成一片繁复的八卦阵图,随后阵中聚起一团符雾,一位老者持木杖从符雾中走出。
老者发须皆白,有一撮长长的胡须,穿着鹤纹宗青的道袍,魂木杖在地上一敲,层层威压便散布出去。
正是夜老。
夜老落地后反复打量四周,竟没有一丝人声,不由“咦”了一声。
原来,姬珩被中域之主的威压震伤,身上的守护符文也随之激发,远在千里之外的夜老察觉外孙有危险,赶紧亲自传送过来。
有之前李廷瑄追杀的经验,这次夜老来得非常快,落地时甚至捕捉到李廷瑄残留的灵力气息。
然而落地后,周围没有自家孙儿的踪迹,也没有罪魁祸首的影子,甚至一切静谧无声,又仿佛压抑着层层风暴。夜老阅历千年,自然很快认出这里是天堑塔内部,一双鹰目不由眯起。
“夜域主。”这时,有声音传来。夜老回头,发现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符文编织的椅子上看他,正是镇守此地的符儡。
符儡认出夜老,语气稍显恭敬:“此地为天道署禁地,没有天尊或中君的谕令不能擅闯,请您退出塔外,否则以魔孽处置。”
夜老默然片刻,问:“方才有谁来过天堑塔?”
符儡翻过记录册:“方才李域主来过,还带了位神符师。此二人手持密令,伪装入塔,被中君大人发现,已训诫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