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第1页)
吴记之内,镛叔走在前,斧头彪跟在后头,低声说:“日本帮的健太带了十个人,正往吴记来,阿龙带了六个马仔在外头把风,都清过场了。”
镛叔此刻的模样,同白日里跟街坊亲切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阿彪,火。”
斧头彪赶忙给镛叔点上烟,镛叔吸了口烟,烟圈飘向那两箱洋酒,说:“等下见了健太,少说话,我们的这批货纯,让他验完,我们再点钱。”
阿伶到吴记屋顶时,就见一辆日系客货车停在街口,随后从车后下来十个人,副驾下来一个身穿黑西服的白皮精瘦男人,他留了四个人把风,其余六个跟着他往吴记走。
这伙人腰间鼓鼓囊囊,个个别着家伙什,都是标准地亚洲长相,具体是哪个国家的,阿伶一时分辨不出。
等这伙人进去,阿伶从与屋顶露台相连的外部楼梯无声下到楼内,吴记这处唐楼的布局,进到楼里就可以直达底层,这给阿伶省了不少事。
厅内没有开灯,只点了一盏煤油灯,光线有些昏暗,阿伶藏得位置和镛叔正好背对着,可以一眼看见吴记商行的门,她到的时候,两方人已经坐在四方桌前。
健太用有些别扭的白话问:“捞爷,今晚的酒,够纯?”
镛叔的脸淹在烟雾之后,他示意斧头彪开箱,看似随意地瞥了眼商行入口,才笑说:“健太,你一尝便知咯。”
捞爷?阿伶在暗中咀嚼这个有些陌生地称呼。
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碎片,她把一切都串上了,一切不合常理之处都有了答案!
难怪大蛇同镛叔如此亲近,打着叔叔与侄子的亲戚幌子,方便时常去镛记,还有十二g的白纸扇白头仔,面对镛叔时的格外恭敬。
原来。。。。。。镛叔就是那个据说退隐海外的十二g话事人——大捞!
而镛记恰在五年前开张,至于其他四区的人为什么没认出镛叔就是大捞本人,阿伶猜想,镛叔可能当年中枪时面容受损,之后应当是改变了外表才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猪笼城寨中,这出灯下黑,被镛叔玩得溜啊。
斧头彪小心翼翼从箱子里取出酒瓶,琥珀色的酒液在煤油灯下折射出细碎地光,酒瓶底下的一圈浅痕藏在标签里,他用小刀刮了几下,刮掉一圈白蜡,露出下面塑料纸包裹的白粉。
阿伶恍然大悟,这样的法子,哪怕是真有人误开了酒,倒酒时连酒线都很难看出异常,更难想到底下还有蜡封的白粉。
健太剥开塑料纸,用手指伸进去钻了下,带出一些粉末,将手指塞进嘴里在牙齿边摩擦尝味,点头说:“价钱按之前说的?”
“一分不少。”镛叔抽完一支烟,将烟蒂丢到地上,用鞋捻灭。
见两方顺利交易完,阿伶原路返回,她目前还没想到处置这帮人的万全之策,还不能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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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水湾畔的姜家老宅中,年节气氛浓郁,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