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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重生(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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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老的身子笼在一袭和他的气质相应得彰的白色长袍里,他的长发和衣角被窗外微风轻轻拂起,“老身不才,读过些异闻传录。”

“想来你不是少宗主,而是无夜剑灵吧。”

天舒低估了这位老者的渊博,面对他的开诚布公,少女攥紧了拳头,脸色有些苍白,书老只是轻飘飘的望过她,一身白衣叫人错觉他是天上高不可攀的神祇。

“我虽不知你为何苏醒,但多少与古鹰宗的滔天罪行有关。”

天舒握着剑柄,顺着老者的目光看向窗外,天空之上依然是浓云千裏,枝芽上的树叶早就颓得七七八八,只有几只乌黑的麻雀在逃窜,随着几声沉沉的雷鸣,寒意从窗外一倾而入。

树叶早已在烂泥中腐烂,每一个角落都散发出垂死的气息。

“少主明面上已经死了,虽然千瞳宗避世不与人知,可这圣剑到底家喻户晓。”

“老身虽曾为古鹰宗长老,但如今也已告老,你若愿意,便与我一同离开,”书老轻飘飘瞥了眼无夜剑,幽幽叹了口气,语气中居然有几分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惋惜,“待时机成熟,再寻去路也不迟。”

天舒垂了眸子,这时有人敲门打断,“书老,名单整理好没有?”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张名单,边道“好了”边步步往外走,天舒余光窥见他在江郡的名字上抹了一下,墨迹永远消失在了名单上。

她有些震惊,这种不知悔改肮脏粗劣的地方,居然还能有如此心存良知的人。

等书老转头回来时,或许是自己眼中敌意逐渐收敛,书老望着她的面容微微笑了,眼角眉梢间的神色和煦得就像三月春风。

“我们去哪里?”

他抚了抚胡子,眼中都是长者的睿智与从容,“薛将军请我去紫府殿下外门挂靠,你根基尚且不稳,去做个外门弟子修行一阵也是不错。”

“有神阶坐镇,古鹰宗不会轻易染指。”

天舒茫然点头,思绪却飘散弥漫,齐寒月生死之际也将自己托付到那边,在这个茫然无措的当下,书老和齐寒月的期许层层叠叠,给刚刚苏醒还在摸索的她带来一束透亮的光,照亮了被雾瘴笼罩的前路。

只是没有了齐寒月的御风,两人只能坐着马车出城,天舒忐忑的扯着帷帽遮蔽面孔。

在书老的刻意安排下居然就这样安然无恙的离开了古鹰宗的管辖范围。

在蛮荒之地的人们总是将自己陷进各种嗜血的战争里,这里物质贫瘠,粗劣得叫人不忍直视,这里民不聊生,只有魔神和其麾下古鹰宗的独裁。

为了维护魔神的权威,越是贫瘠也越是等级深严。

天舒在车上随着颠簸来回摇晃,身上的伤口又是作疼。

她抚着自己的伤口,醒时一切发生的太快,还来不及多作思考。

她记得古鹰宗本来就知道自己是天舒,也一直是冲着自己剑灵的身份去的,而千瞳宗少宗主早就死了,为何听书老所说,昨晚刚追杀逼死千瞳宗少宗主?

神胎献祭时已被天雷损毁,书老开门见山的说出夺舍,还有这幅身体的心口在真实的作疼,都在提醒着她这一切不是梦境。

想必是来到了神力所言逆天改命的机缘中。

天舒伸手从马车的抽屉里抽出铜镜,终于在镜子里看到了这幅皮囊。

是一张她不甚熟悉但是知道的面孔,清秀中又带着端庄大气,金枝玉叶而皮肤细嫩,夺舍重新奔涌起来的气血让脸颊潮红温润,显得分外楚楚动人。

指尖轻扒自己的脸,她居然到了千瞳宗少主的身上。

自己在齐寒月面前冒用过的身份。

天舒心中已有几分猜测,望着边上的老者,好看的少女一脸黑云压城般的凝重,“书老,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书老侧头看她。

“血姬齐寒月,她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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