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错空(第3页)
今晚来了几回,齐寒月都是不在。
她似乎和她一样,在躲避即将可能来临的现实。
天舒漫无目的在千瞳宗到处转悠,却也不敢走的太远,听还没睡的门生隐晦提点:在最高峰有一个无人打扰的小殿,门主若是晚上不在寝殿,多半在那边。
如今以她的身份与实力,都让人避之不及,哪怕是门生也是如此。
天舒绕着青葱小道,步行没过多久便远远见着那高挑匀称的身影,齐寒月站在大院树边,依靠着大树望着遥远天际。
她早已听到了来者,萤光随风飘荡。
女人身披黑色裘袍,宽袍顺着雪肤滑落露出一侧香肩,几丝黑发顺着香肩飘散,白皙纤细的手垂晃着酒葫芦,寒风吹袍,露出那袍下修长双腿。
树边是悬崖尽头,自上而下将千瞳宗收入眼底,环绕着大山的建筑被反复修缮,在清冷而透亮的月光中古朴而锋利。
天舒在她身后踌躇了一下。
“血姬大人,夜风寒凉,您还有伤要早些歇息。”
声音轻轻的,那人点了头,月光之下的美艳的侧颜模糊了轮廓与寒光交融,一时看不清表情。
她抬眸迎着月光,开口询问却又像知道答案般再问上一遍,声音随意而清冷。
“天舒,你既是千瞳宗无夜剑灵,当初在我误以为你是少宗主时。”
“为何不解释?”
天舒垂头,恍惚的眼神掩盖住自己眼底的阴霾,如实回答:“我自从灭宗后逃出,一路被调查追杀,当时怕给你多了麻烦。”
“也怕你知道我的身份后,不再愿意放我走。”
女子回过头,沉沦于醉意的眼底却依旧深沉似海,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声音戏虐中嘲讽。
“那灭宗之后,你可曾忘记过什么?”
天舒一愣,抬头迎上齐寒月微眯起的双眸,这次她的眼底并没有隐瞒的神色。
“未曾。”
齐寒月细细打量过面前那个少女,乍一看她长大许多了,面上稚气褪去不少。
真不愧是神胎,想必当时她说的年龄也是瞎编的。
可即使是这样,齐寒月却总是生不起气来,又替她寻好了自欺欺人的借口。
女人两颊沾染了如樱花般的粉,她收手靠着巨大树干缓缓坐下,月光温和洒在衣袍,身躯泛着银色闪光,目光逆着穿过树间缝隙的光线,直直望向那清冷没有丝毫温度的光源。
“天舒。”
她喊她的名字。
“我从来不会逼你去做任何选择。”
“但你若是想,可以一直在我身边。”
天舒一愣,这人借着酒气说出的应许让她有点出乎意料,不自觉走上前在她身侧蹲下,望着那人倾城容颜。
让自己一直在身侧,未必是件好事。
是喝多了吗。
齐寒月回头看她,面前少女眼中似有融融的光,像是暗夜行路的一盏小橘灯,带着干净自然的味道。
一缕秀发从少女额角滑落遮住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