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预言(第2页)
齐寒月气笑出声。
她迈步走去洞口,纤手打开结界,外面已是第二日初晨,清风席卷日光,刹那便吹开了她的发鬓。
空气带着宛如新生的舒爽,她仰头望着山外树木青青葱葱,道:“千鬼门生血债无数,我身边也是危机四伏,死士阁已被重创,短时间也起不了气候。”
天舒点头,女人逆光的背影被囫囵了轮廓。
历经此事,她自心底对她有了几分虔诚与信服,如今云泥之别,却又赤诚相待,耳根的滚烫还没褪去又烧了起来。
齐寒月迈出封印前,浓浓倦意在声线中不曾遮掩。
“你既学已大成,不妨去人间游历一番,就当先前均是一场劫数,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罢。”
“今夜想好来寻我,就当为你饯行。”
女人的身影消失在结界中,伴随着她离开,洞内直接陷入了死寂,留下充裕的时间给天舒独处。
覆在身上的衣衫在水中依然还在飘荡,若有若无的气息在淡化消逝。
她是在赶我走吗?
天舒沉默着,她承认自己到底是有些动摇了。
这些时日与齐寒月朝夕相伴,她确认并肯定传闻多有偏颇,自己以偏见不情愿的接近,忌惮这里恶臭的名声,却发现这人被世俗误会已久,只是不屑争辩证明。
她是被她所救,又传道授业,勉为其难还能称得上一声师尊。
先前总想着自行离开,让这桩旧事恩怨绝不波及,如今恩怨纠葛愈演愈烈:死士阁如此嚣张跋扈,重金聘用的后手更不见得会善罢甘休,她却让自己离开。
一走了之,将齐寒月独留自己带来的风口浪尖,她不说后悔,也是怕是有愧。
那待尘埃落定后,再谋出路也不迟。
水声滴答,天舒运转灵力,寒潭中相应而来的反作用力将她推出湖面,水滴借力顺着衣襟荡出,随着离开水潭,身上的湿漉眨眼消散干净。
天舒发现自己长高了些,就连修为也强盛了,她走到水潭边看到自己的脸,惊呆地抬手轻抚。
皮肤细嫩,骨相初显,这张脸如今与齐寒月面上年龄的差距小了不少,再不是出世时的女孩模样。
真不愧是天生地养的身体。
她终于在这些时日里触及到剑灵身份所带来的特殊。
白日的千瞳古宗旧址云雾缭绕,依山而建造起的宫殿与房屋古色古香,空气之中有着淡淡的树木的清香,如同天宫却比宫殿接地气上许多,又不像人间那般喧闹。
阳光射入,树叶滴下露珠。
天舒想着齐寒月在自己失控时点入身体的封印,那是千瞳宗为自己单独研出的禁术,不由得有些想念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小屋。
自诞生起到灭门,她中间就没离开过那里,那地方偏僻无人,在后山深处不被人发觉。
即使如此,可宗内大大小小的圣地和诸多阵法剑法,她都是觉得熟悉的,就像那一片冰潭。
或许是圣剑在此将养千年,早以有了前缘。
小屋的破败看起来自灭门后就无人问津,恐怕连齐寒月入驻时清扫也没人注意,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和蛛网,残破封印在墙壁上留下褐色痕迹。
天舒怔愣不解,如此,齐寒月又为何会知道这个封印煞气的术法?
怕是问了也没用,那人从不愿多说。
白靴走入屋内,飞舞的尘埃惹得人一阵咳嗽,她捂住口鼻,指腹在桌面划出一道痕迹,里面的布局凌乱破碎到处都是碎屑粉尘。
天舒望着一地残骸,四周封印的痕迹只留下淡淡的褐灰。
她稍作思索,用剑尖刺破了自己的食指,剑灵神胎的血似乎可以唤醒和圣剑有关的一切。
随着血滴落到封印的图文,液体顺着封印攀岩散发,居然发出一道金光来,将周围的灰尘席卷出去,露出图腾原本的模样围绕着天舒徐徐转动。
“哟~终于来了~”
声音带着沉睡已久的懒散和期许,点滴金色流光破碎,竟然在面前绘出了一幅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