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第10页）

“疼？”

“……疼。”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沙哑得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碎玻璃。

“忍着。”

我继续喂她，一勺一勺，很慢，很有耐心。

她默默地吃着，每一次吞咽都很痛苦，但没有拒绝，没有哀求，只是任由眼泪往下流。

半碗粥喂完，我拿起鸡蛋，撕成小块，送到她嘴边。

“张嘴。”

她张开嘴，我将鸡蛋放进去。

“咀嚼，慢慢咽。”

她机械地咀嚼着，吞咽，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

一整个鸡蛋喂完，我拿起水果，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

“张嘴。”

她张开嘴，我将苹果放进去。

水果的汁液在口腔里化开，她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点——至少水果不需要用力吞咽。

喂完早餐，我拿起水杯，递到她唇边。

“喝。”

她张开嘴，我将杯子倾斜，温水流进她嘴里。她大口吞咽，有些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

“够了吗？”

“……够了。”

我放下水杯，用纸巾擦去她嘴角和下巴上的水渍。

她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无力地垂着。

“吃饱了？”

“……嗯。”

“那就说出来。”

她愣了一下，然后用极轻的声音说：“吃……吃饱了……”

“还要说什么？”

她咬紧嘴唇，眼泪又涌了出来。

“谢……谢谢……”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她说了。

主动说了。

“很好。”我说，“你真的学会听话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肩膀剧烈颤抖。

我站起身，走向工具箱。

“今天，我们要开始新的训练。”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

“什么……什么训练……”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我打开箱子，取出那个黑色的按摩棒。

林沐雨看到那个东西，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