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第8页）

看了眼时钟——06：05。

该下去了。

我端起早餐托盘，拿上工具箱，走向地下室的金属门。

输入密码，转动旋钮，按下指纹。

咔，咔嚓，滴。

三道锁依次打开。

我推开厚重的金属门，冷白色的灯光瞬间刺入眼帘。

地下室的温度比楼上低一些，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杂着一丝人体的气味。

我走进去，关上门，将托盘和箱子放在桌上。

然后转身，看向床上的那个身影。

林沐雨还在睡。

她侧卧着，蜷缩成一团，薄毯几乎完全滑落了，只搭在腿上。那件白色超短裙因为睡姿而卷到腰间，整个背部、臀部、大腿都暴露在空气中。

皮肤在冷光灯下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脊椎的线条，肩胛骨的轮廓，还有那个小小的痣。

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微微起伏，呼吸声很轻。

我走到床边，俯视着她。

睡梦中的她看起来很脆弱，很无助，完全没有了昨天刚被绑来时那种冷静和锋利。

一天的时间，就让一个天才少女变成了这样。

今天，她会变得更加破碎。

“醒醒。”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醒。

“林沐雨，起床了。”

我加重了力度，手掌在她肩膀上拍了几下。

“唔……”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眉头皱了起来，但眼睛还是闭着。

“别睡了，该起床了。”

我抓住她的肩膀，轻轻摇晃。

她的眼皮终于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一条缝。

瞳孔涣散，视线迷茫，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然后，记忆涌了回来。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身体猛地绷紧。

“不……”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比昨天更严重了。

“早上好。”我说，“睡得怎么样？”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空洞的眼神看着我，眼眶里很快就蓄满了泪水。

“起来。”

她颤抖着，用手撑着床，试图坐起来。

但身体太虚弱了，手臂一软，又倒了回去。

“我……”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起不来……”

我伸手扶住她的背，将她扶起来，让她靠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