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舌头也要吃大瓜(第4页)
【白眼。JPG】
表面上看,二叔是在维护风化。实际上我全程都在观察二叔的微表情。
那一刻,屋里静得可怕。
宝玉还觉得自己挺有理,引经据典,又是陆游的诗,多雅致,多清新脱俗啊。
但他完全忽略了一点:二叔读的书,可比他多多了,尤其是那些不能说的杂书。
二叔当时脸色瞬间变得灰常精彩,那眼神犀利得,他看宝玉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不务正业的儿子,感觉是在看一个刚出道的愣头青,玩文字游戏玩到了祖师爷头上。
集美们,真的一般正经人听到袭人这个名字,只会想花气袭人知昼暖这个词吧。
重点来了家人们!陆游这两句根本就是单纯的天气预报加植物学观察!
这陆游的诗,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一首写春天的诗,清新脱俗,小学生读了都不会脸红的那种。
氮素!千万别在贾政面前装文青,真的会谢【惊恐脸。JPG】
那贾二老爷,一个张嘴闭嘴圣贤书、看见宝玉读两句词就要上家法的人,他凭什么一听袭人俩字就炸了?
他要是只知道陆游那句诗,他应该夸宝玉读书用功才对。
但他没有。他直接说这名字刁钻。为什么?Why?
因为他根本不是从陆游那儿联想的。
本宝宝秒懂了!他根本没联想到陆游,他脑子里回放的绝对是初唐卢照邻的《长安古意》!
《长安古意》,写的什么呢?
写的是汉代王公贵族流连风月场所,夜夜笙歌,香车宝马,纸醉金迷。
“独有南山桂花发,飞来飞去袭人裾。”
“袭人裾”啊!
那是在写花吗?
明明白白是在写花飞来飞去,钻进美人的裙摆里好吗!
这画面感,这暗示,简直不要太有戏!
宝玉以为自己在玩高雅,二叔看他在玩会所。
这首诗全是写少爷们逛花街、去夜店、挥金如土的十!八!禁!场面!
当时我坐在角落里,咬着嘴唇,内心的小人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
宝玉还在那装无辜,二叔心里估计早就骂了一万遍“小兔崽子敢在我面前耍流氓”。
而且里面有大量的香!艳!描写,最出名的一句你们肯定听过: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这种大尺度词汇!
家人们,你们都不敢信,平时那个板着个脸、看到宝玉就要打板子的假正经贾政,脑子里装的竟然全是这种黄。色。废。料。
所以你们品品,贾二老爷一个自诩端方持重的正人君子,听到袭人两个字,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陆游的春日即景,而是卢照邻的风月长诗。
呐!他不光读过,他还记得特别清楚,清楚到能瞬间判断出宝玉不务正,专在浓词艳赋上作工夫。
请问,他为什么这么门儿清?
不止读过!你们想想他的措辞,浓词艳赋四个字脱口而出,这个总结也太熟练了。
这可不像是一个偶尔翻过两页的人能有的概括能力。
这是长期深耕、反复研读、融会贯通之后才能达到的学术水平。
所以本质上,父子俩看的是同一套书,爹骂儿子不正经,自己其实是老不正经。
合着二叔叔自己背地里把这种带颜色的禁。书翻看无数遍了,把里面的香。艳描写背得滚瓜烂熟,一听到袭人俩字,立刻条件反射联想到声色犬马,反而转头大骂宝玉思想肮脏!【鄙视脸。JPG】
这就叫心里有小。黄。词,看个丫鬟都觉得是少儿不宜!